結婚三年,裴時雨以為今天會收到一束花。
手術室外的走廊空無一人。
她一個人簽下了自己的**通知書。
手機撥出去十七通,那頭始終是忙音。
直到護士跑過來告訴她,產(chǎn)科VIP病房里,有位厲先生正在陪一位孕婦做檢查。
同一家醫(yī)院,同一天。
她在三樓等死,他在五樓迎接新生命。
裴時雨把**通知書折好,放進口袋。
"從今天起,厲**死了。"
第一章
裴時雨是被疼醒的。
腹部傳來的絞痛讓她整個人蜷縮成蝦米,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砸在枕頭上,暈出深色的印子。
床頭柜上的臺歷翻到今天的日期。
十月十七日。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視線掃過空蕩蕩的臥室。厲澤舟那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沒有一絲褶皺。
又是一個沒回來的夜晚。
裴時雨拿起手機,屏幕上干凈凈。沒有消息,沒有未接來電,連個"今晚加班"的借口都沒有。
她撥出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第二次。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第三次。
**次。
疼痛從腹部蔓延到后腰,裴時雨的手指開始發(fā)抖。她低頭看了一眼睡裙,下擺洇開一片暗紅色,正在迅速擴大。
她愣了兩秒。
然后撥打了120。
急救車來的時候,裴時雨一個人從二樓走下來。沒有人扶她。保姆今天休假,婆上周就搬回了老宅。整棟別墅三百多平,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女士,有家屬陪同嗎?"
裴時雨搖頭。
急救人員皺了皺眉,把她抬上擔架。血已經(jīng)浸透了裙擺,滴滴答答落在白色的擔架布上。
到了醫(yī)院,急診科的燈刺得她睜不開眼。
"**異常出血,疑似宮外孕破裂,準備急診手術!"
護士推著平車跑,走廊的日光燈一盞一盞從頭頂掠過,裴時雨的瞳孔里全是白。
"患者家屬呢?手術同意書需要家屬簽字!"
沒有人回答。
裴時雨抬起手,聲音很輕:"我自己簽。"
護士停下腳步,低頭看她。這個女人滿臉蒼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卻把手伸得很穩(wěn)。
"你確定?"
"確定。"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裴時雨的手其實在抖。但她的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像在抄課文。
姓名:裴時雨。
與患者關系:本人。
簽字日期:2024年10月17日。
護士接過同意書,目光里閃過一絲不忍。
"你老公的電話再試?萬一手術出了什么情況……"
裴時雨把手機遞過去。
"你幫我打吧,打了十七個了,沒人接。"
護士撥出去。
忙音。
再撥。
關機。
"算了。"裴時雨收回手機,閉上眼睛,"推進去吧。"
手術室的門在她身后合攏。門外的塑料椅上空蕩蕩。沒有人焦急地踱步,沒有人攥著礦泉水瓶發(fā)呆,沒有人在走廊盡頭打電話催醫(yī)生。
什么都沒有。
只有頭頂?shù)目照{出風口嗡嗡地響。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
裴時雨醒過來的時候,嗓子干得像砂紙。她偏頭看了一眼床邊,依然沒有人。
主治醫(yī)生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復雜。
"裴女士,宮外孕已經(jīng)處理了,右側輸卵管切除。出血量比較大,再晚半小時,可能就……"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
"以后如果想要孩子,難度會增加很多。建議后續(xù)做詳細的生育評估。"
裴時雨看著天花板,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
"你家屬什么時候能來?術后需要人照顧。"
"不用。"裴時雨扯了一下嘴角,"請幫我叫個護工。"
醫(yī)生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多說,合上病歷夾出去了。
病房安靜下來。
裴時雨拿起手機。
屏幕上多了三條消息。
不是厲澤舟的。
是她婆,厲澤舟的母親。
時雨,今晚澤舟有應酬,紀念日的事你別放心上,男人嘛,事業(yè)為重。
家里的事你多操心,澤舟最近壓力大。
對了,讓王媽燉點湯,澤舟說這幾天胃不舒服。
裴時雨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應酬。
呵。
她退出對話框,打開微信朋友圈,手指往下滑了兩下。
然后停住了。
厲澤舟的朋友圈從來不發(fā)東西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我簽病危那天,他在陪別的女人產(chǎn)檢》,男女主角裴時雨厲澤舟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潘柱子”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結婚三年,裴時雨以為今天會收到一束花。手術室外的走廊空無一人。她一個人簽下了自己的病危通知書。手機撥出去十七通,那頭始終是忙音。直到護士跑過來告訴她,產(chǎn)科VIP病房里,有位厲先生正在陪一位孕婦做檢查。同一家醫(yī)院,同一天。她在三樓等死,他在五樓迎接新生命。裴時雨把病危通知書折好,放進口袋。"從今天起,厲太太死了。"第一章裴時雨是被疼醒的。腹部傳來的絞痛讓她整個人蜷縮成蝦米,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砸在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