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翻進護欄后，我的女兒和顧柔的兒子都卡在了后座。
兩個孩子一個胸口被斷裂的鐵架壓住，一個雙腿夾在變形的座椅里。
救援車只能先拖出一個。
我丈夫沈硯帶著醫院的人趕來，顧柔哭到站不穩，抓著他的袖口說：“阿硯，救救小宇，我只剩他一個親人了。”
跟來的急診醫生探身檢查后，聲音發緊：“沈主任，女孩情況更危險，再拖下去，可能撐不到醫院。”
“男孩腿被卡住，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后面可能會留下殘疾。”
我聽見這句話，腿一軟，跪在了碎玻璃上。
我抱住沈硯的腿，求他救我們的女兒。
“沈硯，安安是你的親生孩子，她現在會死。”
沈硯低頭看我，臉上有一瞬間的為難，很快又硬了下來。
“顧柔的父母走了，丈夫也走了，她只剩小宇。”
“姜黎，安安一向聽話，她會撐住的。我們還年輕，以后還會有孩子。”
他說完，轉身對醫生下令：“先救男孩。”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眼前的人忽然陌生得像個穿錯白大褂的惡鬼。
“沈硯，你還是人嗎？”
我撲過去拽他的衣領，聲音撕裂：“安安是你女兒，你比誰都知道搶救順序。顧柔過得苦，不是安安害的！”
沈硯把我按在懷里，手臂像鐵箍一樣鎖著我。
“姜黎，別逼我。顧柔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
“你有我，安安也有我。小宇沒有爸爸，他不能再沒了腿。”
我被他勒得喘不上氣，車里傳來安安很輕的一聲：“媽媽。”
那一聲像小貓叫。
我瘋了一樣掙扎：“放開我。我要救她。”
救援醫生看了沈硯一眼，已經開始拆男孩那邊的車門。
每一下撬動，整輛車都在晃。
安安胸口那根鐵條跟著震動，血從她白色校服上蔓開，紅得刺眼。
“別動。求求你們別動。”
我咬住沈硯的手腕，他吃痛松手，我跌跌撞撞沖過去，跪在醫生面前磕頭。
“先救我女兒。她會死的。”
額頭撞到水泥地上，碎石扎進皮肉，我不敢停。
“我求你們。你們也是醫生，你們救救她。”
年輕醫生手里的鉗子停了一下。
顧柔撲過來，跪在我身邊，手卻死死抓著那個醫生的褲腳。
“姜黎，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