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任命前，我接到了未來自己的電話。
電話里女人的嗓子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要為了林耀祖，放棄合伙人名額。任何人都不應該踩著你的前程往上爬。”
“林耀祖拿到的不是機會，是催命符。他接下那個萬安廣場項目后，會在三天后背上天價賠償。這件事，公司幾個老東西都知道。”
我愣了一下，握著任命書的手停在半空。
只猶豫一秒，我就把任命書重新放回文件袋。
鎖進抽屜，按下密碼。
電話里的人像終于喘上氣，又急急湊近，語速更快。
“明天早上九點之前，把盛景百貨和北橋酒店的合同備份拿走。別留給林耀祖，一個字都別留。”
“還有，無論**媽怎么鬧，都別在家里簽字。刀架脖子上也別簽。”
“萬安廣場那份補充合同，落款日期是本月二十八號，爆雷日期是下月三號。你要做的，就是把這份禮物原封不動送給他。”
“三十二歲的林知夏，請你務必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從泥里拽出來。別心軟，別回頭，別再替那群吸血鬼擦**。”
話落的瞬間，電話斷了。
手機屏幕徹底黑下去。
我盯著玻璃上映出來的自己，低聲說。
“我會的。”
辦公室里，只剩下打印機吐紙的輕響。
我把抽屜里的文件一份份攤開，合同編號，客戶確認函，往來蓋章件，全部按未來的我說的順序裝進牛皮紙袋。
桌上的手機亮了。
我媽發來語音，聲音哭得斷斷續續。
“知夏，你弟弟都二十七了，再沒有個像樣的位置，以后誰家姑娘愿意嫁他？”
下一條是我爸。
“你下班馬上回家。合伙人名額的事，今晚必須說清楚。”
林耀祖緊跟著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他坐在我爸媽中間，穿著新西裝，領帶打歪了，還裝出一副委屈樣。
“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爸媽年紀大了，他們就想看我有出息一次。”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一聲。
有出息。
他大學換了三所，工作換了七份，每次闖禍都是我去收拾。欠了賭債，說自己是被朋友騙。偷拿公司客戶名單，說只是想證明自己。把我熬了兩個月做下來的單子遞給外人，說一家人不該分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