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晚，全班都收到了同一條消息：七點半集合。
只有我收到了不一樣的，六點半。
我信了。
第二天，我六點二十到學校，空無一人。
他們說班花跟我開玩笑。
第二天高考，我沒再聽她的。
七點二十我已經坐在考場里。
而他們，全堵在路上。
九點十五，考場大門關了。
......

高考前一天晚上，班級群響個不停。
周詩雨連發了四五條語音，說她這幾天專門研究了從學校到考場的路線。
"放心吧，周六早上不堵車，七點半出發穩的。我問了之前的學長學姐，都是這個時間走。"
底下立刻一排回復。
"詩雨好細心！"
"我就知道跟著詩雨走沒錯。"
"女神yyds！"
我掃了一眼，退出了群聊。我是走讀生，家離學校遠，不跟大巴，我媽請了假明天送我。
然后周詩雨給我發了私信。
"陶言，你家是不是住城東？"
"嗯。"
"那你得提前來學校，六點半。走讀生單獨集合，老楊要求的。你別遲到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有一瞬間的猶豫。
群里說的是七點半。
"不是七點半嗎？"
"那是住校生。走讀的要先到學校簽到，老楊怕你們自己去搞混考場。你趕緊看路線吧。"
我沒再問。
周詩雨是**，在班里說話比班主任還管用。況且高考這種事，誰會拿來開玩笑？
"好，謝了。"
"沒事，咱們同學嘛。"
我把鬧鐘調到了五點。
高考當天。
五點十分我就坐起來了。刷牙洗臉檢查證件，我媽端了碗粥出來，我說不用送了，學校統一走。
五點五十出門，天還沒全亮。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育才高中。"
六點二十，到了。
校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大巴的影子都看不見。
保安在傳達室里打瞌睡。
我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到群里。
"我到了，車呢？"
沒人回。
又等了兩分鐘。
我又@了周詩雨："車在哪？我到學校了。"
五分鐘后，群里開始有人說話。
"陶言你干嘛去了？大半夜起來？"
"我們七點半才走啊，你來這么早干什么？"
"哈哈哈哈她不會真信了吧？"
我心里一沉，翻開周詩雨的私聊記錄。
****。六點半，走讀生單獨集合，老楊要求的。
我截圖發到群里。
"周詩雨昨晚跟我說六點半到學校集合。"
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有人打了一串哈哈哈。
"你也太好騙了吧？詩雨逗你玩呢你還當真？"
"就是，自己不看群通知怪誰？"
"笑死，這智商高考能考多少分？"
周詩雨的消息冒出來了。
"陶言……對不起，我就是想讓你早點到，怕你路上耽誤。沒想到你真的六點半就來了……你沒事吧？"
后面緊跟著一堆人。
"詩雨你別道歉，是她自己蠢。"
"人家好心提醒你早起，你擱這發什么脾氣？"
"就是，詩雨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你倒好意思怪她？"
我盯著屏幕。
高考。六點半?？諢o一人。
她管這叫"開玩笑"。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高二上學期周詩雨轉來我們班的時候，大家還只是覺得她漂亮、家里條件好。
后來發現她不只是條件好。**是教育局的，她爸開了三家培訓機構，老楊見了她都客氣氣。
她過生日請全班喝奶茶，教師節給每個科任老師送花，運動會自掏腰包買了兩箱水。大家都說她大方、沒架子、是真正的白富美。
一開始跟我沒什么交集。
后來有一次月考，她沒考好，我考了年級第三。
她下課的時候跟同桌聊天，聲音不大不小："有些人也就學習好，其他方面嘛……"
同桌立刻心領神會，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她。
但從那之后，事情就開始了。
她"不小心"把我的筆記本潑了咖啡。我還沒開口，她就紅了眼圈。
"天哪陶言對不起，我賠你，我賠你十本好不好？"
同桌立刻圍上來。
"陶言你至于嗎？詩雨都說賠你了。"
"一個破筆記本，人家詩雨一個包的錢都比你一整個學期的筆記值錢。"
"窮成這樣還擺什么臉色，沒見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