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
未婚妻坐在床邊，說想要最后一晚屬于自己。
理由是"三年了，總得正式告別從前"。
我聽完，把手里的婚戒放回盒子。
"行。"
她松了口氣，又補了句："你也可以出去走走，不用等我。"
不用出去。
我拿起房卡，推開隔壁的門。
屋里的人抬頭看我，眼尾帶著笑。
"散伙飯吃完了？"
我把西裝外套掛門后：
"今晚，跟我走。"
第一章
凌城的六月，悶熱得像蒸籠。
酒店二十三樓的婚房里，空調開到十六度，我后背還是出了一層薄汗。
江婉寧坐在大床邊沿，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她的睫毛在抖。
我認識她三年了，每次她說謊，睫毛都抖。
"祁昭。"她開口。
我從窗邊轉身，看著她。
"明天就是婚禮了。"她深吸一口氣，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我想……今晚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酒店窗外是凌城的夜景。霓虹燈把她半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為什么？"我問。
"三年了。"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整了整我的領口，"從認識你到現在，三年。明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只是……想正式跟從前的自己告個別。"
她的手溫的，搭在我胸前。
我低頭看她，看到她耳垂上那顆新換的鉆石耳釘。
兩克拉。
不是我買的。
"行。"我說。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是那種意料之外的驚喜，又迅速被某種如釋重負替代。
"真的？"
"真的。"
她笑了。抬手環住我的脖子，在我臉頰上落了一個吻。唇膏的味道偏甜，不是她平時用的色號。
"你也可以出去走走。"她松開我，后退一步，"不用等我回來。"
我看著她拿起床頭的手機，調出一條消息，又鎖屏。動作快得像在藏什么。
我沒追問。
三年了。該追問的時候我沒追問，現在更沒必要。
"嗯。"我把桌上那個藍色天鵝絨婚戒盒打開，看了一眼里面那枚定制的鴿血紅，然后合上，放回原處。
"那我走了。"她拎起外套，腳步輕快，到門口回頭，"明天見。"
門關上。
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漸遠，節奏越來越急。
像趕赴一場等了很久的約。
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