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我送了媽媽一束百合花。
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百合花過敏你不知道？”
臉頰**辣的疼，我卻感受不到疼。
看著她身上泛起**紅疹。
我確定。
我媽不見了。
……
我媽對百合花不過敏。
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時候家里養過一盆百合，就擺在她梳妝臺上，她每天湊上去聞，什么事都沒有。
所以當我看到面前這個女人身上泛起**紅疹時，我確定她不是我媽。
雖然她頂著和我媽一模一樣的臉，用我**聲音喊我的小名。
我爸那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響，半邊臉燒起來了。
打完他又心疼了，伸手想碰我的臉：“疼不疼？爸剛才太急了……”
我躲開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爸當了半輩子海員，一年有十個月漂在海上。
他愛我媽，但他對她并不了解。
直到幾個月前退休回家，他才開始學著跟我媽過日子。
在他眼里，面前這個女人就是我媽。
趁她去廚房洗碗，我溜到后院，翻開墻角的花盆。
突然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盆底竄出來。
是蟑螂。
我心臟猛地一跳，一把扣住了它。
我媽這輩子最怕蟑螂。
怕到什么程度呢？有一年夏天家里進了蟑螂，她的尖叫整棟樓都能聽見。
最后是我一巴掌把蟑螂拍死。
她還哭了一場，說那東西太惡心了。
從那以后，家里但凡出現蟑螂，我**反應永遠是尖叫跳開，躲到三米開外。
都說恐懼是刻在骨頭里的，改不掉。
我攥著那只蟑螂，推開廚房的門。
她正背對著我刷鍋，毫無防備。
“媽。”
我松開手。
蟑螂瘋狂地朝她腳邊竄過去。
她回頭，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腳，若無其事的踩下去。
“家里怎么有蟑螂了。”語氣平淡的，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站在廚房門口，渾身冰涼。
我媽絕對不會踩蟑螂。
別說是活的蟑螂，就算是死的，她都會尖叫著讓我來處理。
可面前這個女人，一腳踩下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怎么了？”她看我臉色發白，皺了皺眉，“你沒事吧？”
語氣和表情，全是我**樣子。
我爸從客廳探過頭來：“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垃圾桶里的紙巾，笑了：“**現在膽子大了，前幾天家里進了一只飛蛾，她一巴掌就拍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甚至帶著點驕傲。
我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他什么都不知道。
眼前這個人，一定不是我媽。
那真正的媽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