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抱著襁褓中的弟弟找到我，聲淚俱下。
“閨女，我們老了，你弟弟還小，你先把房子過戶給他，我們幫你保管。”
我點點頭，說：“好啊。”
第二天，我帶著他們去了房產交易中心。
當工作人員喊出我兒子的名字時，他們徹底傻眼了。
“不是過戶給我兒子嗎？”我爸顫抖著問。
我冷笑：“對啊，我兒子。”
01
門被敲響。
三下，不輕不重。
我從貓眼看出去，是我爸媽。
我媽懷里抱著一個襁褓，是我半歲的弟弟，周安安。
我爸站在旁邊，手里提著一袋水果，表情嚴肅。
我打開門。
“曉靜。”我媽擠出一個笑。
“進來吧。”我側身。
他們換了鞋，走進客廳。
我給他們倒水。
客廳很小，他們一進來，空間立刻顯得擁擠。
我媽抱著周安安坐在沙發上，眼神四處打量我的房子。
這套兩室一廳，是我拿命換來的。
畢業后進了家創業公司，沒日沒夜干了八年，
去年公司上市，我拿了筆獎金，加上自己所有的積蓄，付了首付。
不大，但這里是我和兒子周樂的家。
“曉靜啊。”我爸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嗯。”我把水杯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你看，我和**年紀都大了。”
我沒說話，聽著。
“你弟弟呢，還這么小。”他指了指我媽懷里的周安安。
周安安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
我媽接過了話頭，她的聲音開始帶上哭腔。
“曉靜，媽知道這些年對你關心不夠。”
“你一個人帶著樂樂，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一滴一滴砸在襁褓的包被上。
“我們老兩口，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安安了。”
“可我們沒用了，給不了他什么。”
我爸看著我，眼神沉重。
“你這房子，地段好，學區也不錯。”
“我們商量了一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先把房子過戶給你弟弟。”
我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我媽壓抑的抽泣聲。
“我和**幫你保管著。”我爸補充道。
“等安安長大了，這就是他的婚房。”
“你一個女孩子，帶著個孩子，要這么大房子干什么？”
“將來你總是要再嫁人的。”
“這房子，寫你的名字，你婆家能同意嗎？早晚是個禍害。”
我**哭聲更大了。
“曉靜，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可憐可憐你弟弟。”
“我們死也瞑目了。”
他們一唱一和，像排練了無數遍。
我看著他們，看著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那雙因為算計而渾濁的眼睛。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
我把水杯放到桌上，水灑出來一點。
我說：“好啊。”
聲音很平靜。
我**哭聲戛然而止。
我爸愣住了。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里面是掩飾不住的狂喜和不敢相信。
“你……你說什么？”我爸試探著問。
“我說，好。”我重復了一遍，甚至笑了笑。
“過戶嘛，小事。”
“你們定個時間，我隨時有空。”
我爸媽臉上的表情瞬間松弛下來。
我媽立刻不哭了，她抱起周安安，在我面前晃了晃。
“安安，快謝謝姐姐。”
“姐姐給你房子了。”
我爸**手，連聲說：“好，好，曉靜就是懂事，到底是我的女兒。”
他拿出手機：“我看看黃歷，明天就是個好日子，咱們明天就去辦。”
“行。”我說。
他們在我家沒再多待。
目的達到了，虛偽的溫情也懶得再演。
臨走前，我媽抓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曉靜，你放心，這房子雖然給了安安，但你和樂樂還能住。”
“我們不會趕你們走的。”
“都是一家人。”
我爸在旁邊點頭：“對，一家人。”
我送他們到門口，看著他們喜氣洋洋地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回到客廳，拿起手機，給我兒子周樂的班主任發了條信息。
“王老師，明天上午想給周樂請半天假，帶他去辦點事。”
02
第二天早上，我爸媽來得很早。
天剛蒙蒙亮，門鈴就響了。
我打開門，他們倆站在門口，精神煥發，像是要去領什么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