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聯系不上的人,我不要了》是佚名的小說。內容精選:我認識陸時硯八年。八年里我從沒排到過葉寧前面,但我一直騙自己:他娶的人是我,就夠了。直到繞城高架出事那天,我的右腿被副駕駛卡住,滿臉是血,顫著手撥通他電話。“時硯,我出了車禍……”他卻不耐的打斷,語氣焦急。“你現在能不能幫我給葉寧打個電話?她把我拉黑了!她剛失戀我怕她想不開!”陸時硯的聲音又急又慌,根本聽不進我說什么。“我……我也在流血……”“你別鬧了行不行!葉寧要是出事我跟你沒完!”他嘖一聲,直...
我認識陸時硯八年。
八年里我從沒排到過葉寧前面,但我一直騙自己:他娶的人是我,就夠了。
直到繞城高架出事那天,我的右腿被副駕駛卡住,滿臉是血,顫著手撥通他電話。
“時硯,我出了車禍……”
他卻不耐的打斷,語氣焦急。
“你現在能不能幫我給葉寧打個電話?她把我拉黑了!她剛失戀我怕她想不開!”
陸時硯的聲音又急又慌,根本聽不進我說什么。
“我……我也在流血……”
“你別鬧了行不行!葉寧要是出事我跟你沒完!”
他嘖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我一個人等來了救護車,一個人強撐著上了手術臺。
護士焦急的問我:“家屬呢?家屬聯系上了嗎?”
我關掉手機,伸出手:“沒有家屬,只有我自己。 ”
從今以后,他都不是我的家屬了。
我在領導問我愿意去海外項目的消息下,回復愿意。
……
“家屬還沒到嗎?粉碎性骨折,術中可能要臨時決定保不保腿,沒有家屬在場會很被動。”
護士拿著一沓術前風險告知書,焦急的詢問。
我靠在移動病床上,右腿的褲管已經被剪開,血污和碎玻璃混在一起,麻藥還沒起效,痛感像鋸子一樣在骨頭里拉扯。
“還要等嗎?”醫生走過來,眉頭皺得很緊,“再拖下去,神經壞死就真的只能截肢了。你丈夫到底什么時候來?”
“他來不了了。”我扯了扯嘴角。
“什么叫來不了?人命關天的事,有什么比這更重要?”醫生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火氣。
我沒有回答。
右手手背上還扎著留置針,我用僵硬的手指劃開手機屏幕。
微信界面干干凈凈。
陸時硯沒有打回來,一條詢問傷情的消息都沒有。
朋友圈的紅點亮著。
我點開。
是葉寧十分鐘前發的新動態。
“失戀的第一晚,原來也沒那么難熬。還好有人陪。”
配圖是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放在原木色的茶幾上。
茶幾邊緣,倒映著兩只交疊的影子。
那個原木色茶幾,是我和陸時硯一起去宜家挑的,放在他名下另一套閑置的公寓里。
原來他掛斷我的求救電話后,去了那里。
我盯著那杯牛奶看了很久。
結婚八年,他陪葉寧看過十一場演唱會,記得她對芒果過敏,知道她失戀需要溫牛奶安神。
我做小產手術那天是幾月幾號,他到現在都說不上來。
第一次聽到葉寧這個名字時,他只是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嗎?公司來了個跟你諧音相同姓名的人,但她工作能力比你差遠了。”
當時的自己還開玩笑:“那你也會愛上她嗎?”
他堅定搖頭不會。
可后來,他提起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而拋下自己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也許他早已分不清了吧,哪個‘葉檸’才是他的妻子。
“葉檸,你還有其他家屬嗎?”
醫生再次追問:“我們不能再等了。”
“不等了。”我關掉手機屏幕。
我伸出還沾著血跡的右手,接過護士手里的筆。
“我自己簽。”
護士愣了一下:“這可是大手術,萬一……”
“沒有萬一,所有的后果我自己承擔。”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我的手抖得厲害,名字寫得歪歪扭扭。
最后一筆落下時,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部門總監打來的語音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
“葉檸,南非那個基建項目,你確定要去嗎?我知道你不想離開家庭,去那邊一待就是三年,確實難熬。”
總監的聲音透著公事公辦的惋惜。
“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家里那位,我就把名額給……”
“我去。”我打斷了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確定?陸總那邊同意了?”
“不需要他同意。”我看著護士把簽好字的單子收走,“這是我自己的工作。”
“好,那我明天就把名單報上去,最遲下周五走,你這幾天抓緊交接。”
“謝謝總監。”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徹底關機,扔進床尾的儲物袋里。
推車輪子在**石地板上碾出沉悶的聲響。
手術室的自動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冷氣撲面而來。
“深呼吸,馬上推麻藥了。”**師戴著口罩,低頭看著我。
我閉上眼睛。
那一晚,陸時硯在六百公里外的公寓里,守著一個失戀的女孩喝牛奶。
而我一個人,在手術臺上,度過了漫長的四個小時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