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把竹馬當兄弟，直到某天，我告訴他：“哥們，我可能要談戀愛了！”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我養了你23年，你管我叫哥們？”
我愣住了。
沈辭站在我面前，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沈辭，你發什么瘋？”
“發什么瘋？”他笑了一聲，那笑比哭還難看，“喬晚，你真覺得我對你好，是因為哥們？”
我張了張嘴，腦子里快速閃過無數畫面。
他從六歲開始每天來我家接我上學。
他把自己的牛奶讓給我喝了十七年。
他高考填志愿，我報了哪他就跟去哪。
他工作以后，工資卡直接交到我手上。
“那不是哥們是什么？”我問。
沈辭閉了閉眼睛。
“行?！?br>他轉身走了。
走得很快，連外套都沒拿。
十二月的北城，零下十五度。
我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樓道拐角。
手機響了。
是林柏年發來的消息：明天的飯局定了，你來嗎？
林柏年，我暗戀了三年的人。
我看著那條消息，又看了看沈辭消失的方向。
沒追。
回了條：來。
第二天，我精心打扮了一個小時。
閨蜜蘇可在視頻那頭看著我換了第三條裙子。
“你瘋了吧喬晚，零下十幾度你穿裙子？”
“林柏年說過他喜歡穿裙子的女生?！?br>“那沈辭呢？昨天你說他發火了？”
我涂口紅的手頓了一下。
“他就是鬧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你確定？”蘇可的語氣很微妙，“一個男人對你好了二十三年，你跟他說你要談戀愛了，他眼眶紅了，你覺得是鬧脾氣？”
“他就是那種性格——”
“喬晚?！碧K可打斷我，“你是不是從來沒考慮過，沈辭喜歡你？”
我拿著口紅的手停在半空。
“不可能?！?br>“為什么不可能？”
“因為他從沒說過?！?br>蘇可嘆了口氣：“有些人表達喜歡的方式不是說，是做了二十三年?！?br>我沒接話，換了個話題：“今天那個飯局你去不去？”
“去啊，我倒要看看你的林柏年到底什么樣?！?br>掛了視頻，我出門。
電梯到一樓，門開了。
沈辭站在電梯外面。
手里拎著一袋包子和一杯熱豆漿。
他看見我的裙子，視線停了兩秒。
“你今天不上班？”我問。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把包子和豆漿塞到我手里。
“外面冷，吃完再走?！?br>“我趕時間——”
“喬晚?！?br>他叫我名字的語氣和昨天不一樣了。很平靜，平靜到有點陌生。
“穿裙子見誰？”
我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公司聚餐?！?br>“你們公司聚餐在周六？”
“……加班聚餐?！?br>他沒拆穿我，只是從身后拿出一件羽絨服。
“披上。”
“我穿裙子配羽絨服？”
“你穿裙子去零下十五度的地方，我不管你見誰，你得活著回來?！?br>這句話聽著好笑，但他說的時候，一點笑的意思都沒有。
我拿過羽絨服，裹上了。
“包子什么餡的？”
“豬肉大蔥。你不喜歡韭菜我沒買?！?br>我咬了一口。
他站在旁邊看著我吃，一言不發。
“昨天的事——”我想開口解釋。
“不用說了?！彼咽?*口袋，“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你想談戀愛就談，我不攔你。”
“真的？”
“真的。”他看著我，“但那個人要是對你不好，我會把你搶回來?！?br>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當時我還不知道，這句話他說的每個字都是認真的。
飯局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
我到的時候，林柏年已經在了。
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靠在窗邊接電話。陽光打在他側臉上，好看得不像真人。
“喬晚來了！”同事張薇沖我招手。
林柏年掛了電話，朝我點了點頭。
不算熱情，但他對誰都這樣，溫溫淡淡。
“坐這邊?！睆堔崩易搅职啬昱赃?。
我脫下羽絨服，露出里面那條裙子。
林柏年瞥了一眼。
“今天挺冷的，怎么穿裙子？”
“我……不覺得冷?！?br>“衣服呢？那件羽絨服是誰的？男款的?！?br>我下意識看了眼搭在椅背上的羽絨服。黑色，很大，的確是男款。
“朋友的?！?br>“男朋友？”
“不是！就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