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吧，離婚后的房子和車，我已經按你的意思都不要了。"陸景珩推過一份文件，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沈清梨握著筆的手停在紙上。明明是她第二次坐在這張桌前，胸口還是像被舊傷重新撕開。
不，不該疼。
三年后的那場大火里，她分明記得自己被困在倉庫角落，懷里護著七個月的孩子，煙嗆得她說不出話。陸景珩接到電話后，只讓助理回了一句："她早就不是陸**了，別拿這種事煩我。"
那一刻，她連恨都燒干凈了。
如今她回到離婚這天，沈清梨看著協議上的名字，筆尖劃過去，干凈利落簽下了自己。
"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關系了。"她把筆放回桌上，聲音平穩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陸景珩似乎沒料到她這樣痛快，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沈清梨看著他，甚至笑了一下，"我們都知道，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走出辦事大廳，春風把沈清梨的頭發吹到臉上。前世的今天，她在門口哭到站不穩，最后被閨蜜江棠拖走。現在她只想去醫院確認一件事。
"沈小姐，檢查結果顯示，你懷孕六周了。"醫生把單子推到她面前，語氣溫和，"身體情況還可以。"
沈清梨盯著那行字，紙角被她捏出折痕。前世她離婚兩個多月后才知道孩子的存在，鼓起所有勇氣去找陸景珩，換來陸母一句："誰知道是不是我們陸家的種。"
"醫生，如果現在不要這個孩子，風險大嗎？"她問。
醫生抬頭看她："剛確認就決定了？你要不要和孩子父親商量一下？"
"不用。"沈清梨把檢查單疊好，放進包里，"他永遠不需要知道。"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沈清梨站在臺階下，看著車流從眼前過去。留下孩子意味著什么，她比誰都清楚。陸家不會善待她，更不會善待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
手機響了，是江棠。
"清梨，手續辦完了嗎？我在店里走不開，你打車過來，我給你煮碗面。"
沈清梨仰頭看了看灰白的天："棠棠，我要離開云城。"
"你說什么？你工作、房子、朋友都在這兒。"
"我必須走。"沈清梨說，"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