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動員大會，學校邀請家長來參加。
我爸常年外地出差，但重要的場合都會來。
我的同學坐在我邊上調侃我是最幸福的人，有個這么愛你的老爸。
臨近開場，我坐在后排低頭給我爸爸發信息。
「爸，你到哪了？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信息發送出去，毫無回音。
我習慣性地替他找好了借口。
他太忙了，不來也正常。
半個小時后，我看見我爸爸陪著另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我聽到那個女孩開口也喊**爸。
那個我叫了十八年爸爸的男人。
什么時候又有了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1.
動員大會中場休息時。
我看到隔壁班的韓梔走了進來。
她身上那件外套我見過。
是我爸上個月出差帶回來的。
現在那件衣服被韓梔穿在身上。
我心里莫名一沉。
下一秒，禮堂側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男人低著頭走進來。
他走得很快，卻在靠近韓梔時放慢了腳步。
“爸，你怎么才來啊？”
韓梔不滿地看著那個男人。
男人連忙低聲哄她。
“路上堵。給你帶了奶茶。”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那張臉。
我看了整整十幾年。
我怎么可能不認得。
我坐在后排，渾身僵硬。
手里的成績單被我攥出深深的褶皺。
前面兩個家長也看見了韓梔和她爸，低聲感嘆。
“韓梔她爸又來了，真寵孩子啊。”
“可不是，聽說人家忙得很。”
“但只要女兒有事，肯定親自到。”
“命真好，有錢又疼女兒。”
每一句，都扎進了我的耳朵里。
有錢。
疼女兒。
親自到。
那我呢？
我算什么？
韓硯不是臨時有會嗎？
他不是趕不過來嗎？
為什么我的爸爸現在卻出現在了韓梔身邊？
我死死盯著他。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視線，韓硯忽然抬頭。
四目相對。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像被人當眾扯掉了遮羞布。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叫我的名字。
我猛地站了起來。
我媽嚇了一跳，想問我發生了什么。
卻在順著我的目光看到韓硯的時候頓住了。
我抓起書包，轉身就往外走。
走廊里很長。
我聽見身后有人追出來。
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