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季家大宅里死了一個女人。
死得很不體面。
法醫后來在報告里寫，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肋骨斷了四根，脾臟破裂，死因是內臟大出血。
而就在她死前三天，她的丈夫林遠舟還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
照片里，他摟著一個穿吊帶的女人在游艇上吹海風，配文是：“這才叫生活。”
那個女人叫顧安安，三個月前從另一家公司空降過來，成了林遠舟的貼身助理。
她特別喜歡說一句話。
“你們這些老古董，活該被時代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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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季云舒。
死在三十一歲生日那天。
死前三十六個小時，我簽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我和林遠舟共同創立的星辰科技的股權轉讓協議，我名下全部股份，以一元錢的象征價格轉讓給林遠舟先生。
但協議里有一項附加條款。
若林遠舟先生在簽署本協議后三年內，與顧安安女士締結婚姻關系或以任何形式公開確認戀愛關系，則上述股份將自動回轉到季云舒女士名下，并按照其遺囑指定對象進行處置。
律師在公證處蓋完章的時候，表情有些微妙。
他說，季女士，這條款設置得很特別。
我說，亡羊補牢而已，不算太晚。
簽字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疼的。
脾臟破裂的疼，比我想象中要慢，它不是一下把人擊倒，而是像有什么東西在肚子里一點一點地腐蝕你的骨頭，讓你連呼吸都得計算著力氣。
我的私人醫生周姐在旁邊哭。
她跟了我六年，從星辰科技還只是三五個人的小工作室時就在了。
“季總，您就告訴他吧，他要是知道您的病——”
“他不知道最好。”
我把簽完字的文件推過去，筆帽擰好，放在桌上。
桌角還壓著一張照片。
是我和林遠舟剛結婚那年拍的，兩個人在中關村租的第一個辦公室，只有十五平米，冬天暖氣不足，他凍得直搓手，我給他買了副手套，他笑得跟什么似的。
那手套他早扔了。
“周姐。”
我說。
“幫我最后一個忙。”
“您說。”
“今晚陪我去參加慈善晚宴。”
周姐愣住了。
她知道我連站都站不太穩了。
“季總，您現在的身體狀況——”
“就是因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