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啊，我最近在想一個事，覺得咱們可以試試社交上各管各的，互不干涉，你覺得怎么樣？"
趙偉的聲音在飯桌上響起，不高不低，剛好能讓一桌子人都聽見。
蘇晚晴夾菜的手頓在半空。
還有旁邊婆婆王桂蘭贊許地點頭的樣子，小姑子趙敏低頭扒飯，嘴角卻掛著看好戲的笑。
今天是周日，按照慣例，婆婆和小姑子會來他們家吃飯。
三菜一湯，都是蘇晚晴下班后趕回來做的。
糖醋小排、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鍋燉了兩個小時的蓮藕排骨湯。
"互不干涉？"蘇晚晴放下筷子，聲音很輕，"什么意思？"
趙偉推了推眼鏡，那副銀色半框的鏡片讓他看起來斯文又精明。
"就是社交AA嘛。"他說得理所當然，"你看，咱們結婚兩年了，各自有各自的圈子。我有我的客戶應酬，你有你美容院那邊的事。我覺得吧，成熟的夫妻就應該給彼此足夠的空間。以后我的朋友你不用管，你的圈子我也不過問。誰跟誰吃飯，去哪里，不用匯報，不用解釋。"
蘇晚晴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緊。
"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從今天開始，咱們在社交這塊就各過各的。"趙偉拿出手機，像是早有準備，"我研究過那些幸福感高的夫妻，都是給彼此充足空間的。你不問我今晚和誰吃飯，我也不管你周末去哪里。這叫信任，懂嗎？"
婆婆王桂蘭立刻接話："趙偉說得對。小兩口過日子，整天盯著對方行蹤，像什么話。信任是婚姻的基礎嘛。"
蘇晚晴看向婆婆。
這位退休的居委會主任總是穿著深色的針織衫，說話慢條斯理，字句句都像在做思想工作。
"媽也覺得這樣好？"
"當然好啊。"王桂蘭夾了塊排骨放在兒子碗里，"你看趙偉工作多辛苦，做銷售的，哪天不是在外面跑。你要是整天追問他去哪了見誰了，他能不煩嗎？"
趙敏終于抬起頭，眨著那雙畫了精致眼妝的眼睛。
"嫂子，我哥這也是為你好。現在都講究獨立女性嘛，你天盯著我哥的手機看，多沒安全感。各管各的才是高級的婚姻模式，你說是不是？"
蘇晚晴沒說話。
她什么時候盯著趙偉的手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