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擇婿那日,三封聘書同時遞到了御前。
第一封,來自鎮北侯府。
裴行舟披甲入殿,玄色披風上還沾著邊關的雪。他腰間懸著一柄舊刀,刀鞘裂過一道痕,用銀絲重新纏住。
他跪在金階下,雙手呈上一只檀木匣。
**打開,里面是一支斷成兩截的白玉簪。
滿殿嘩然。
那是三年前我親手摔斷的簪子。
也是裴行舟當年送我的定情物。
第二封,來自內閣首輔蕭硯。
他站在文臣之首,一身緋色官袍,袖口壓著金線云紋。聽見殿中議論,他只抬手理了一下玉笏,隨后將聘書交給內侍。
聘書用的是最規整的臺閣體。
一筆一畫,像他這個人。
不多一字,不亂一寸。
第三封,是新科狀元謝蘅親自遞的。
他穿著御賜的青袍,腰間玉帶還未換下。少年成名,春風滿面,本該是滿朝最得意的人。
可他走到階下時,沒有先看圣上。
他看向我。
那一刻,我手里還握著御前賜下的金如意。
原本今日只是宮宴。
圣上憐我父親戰死,母親病弱,又因我年過二十仍未定親,便在群臣面前半玩笑半認真地問:“沈令儀,滿京青年才俊都在這里,你可有中意之人?朕今日替你做主。”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裴行舟回京的消息就傳進了殿。
他說:“臣愿娶沈氏令儀。”
蕭硯隨后出列。
“臣亦愿求娶沈姑娘。”
緊接著,謝蘅跪下。
“臣謝蘅,愿以此身相求。”
三句話,把整座太極殿砸得鴉雀無聲。
我站在女眷席前,聽見身后幾位貴女壓低的驚呼,也聽見我姑母手中茶盞碰到桌案,發出一聲脆響。
圣上看熱鬧不嫌事大,慢慢靠回龍椅。
“沈令儀,你倒是好福氣。”
我指尖攥著金如意,硌得掌心發疼。
好福氣?
一個是三年前退我婚、讓我在京中受盡嘲笑的舊人。
一個是權傾朝野、從不做無利之事的首輔。
一個是青梅竹馬、等我多年卻從未說破的狀元郎。
他們一個個跪在御前,姿態端正,言辭漂亮。
可我只覺得殿中炭火燒得太旺,熏得人喘不過氣。
裴行舟先抬頭。
他比三年前黑了許多,也瘦了許多。眉骨下壓著一道淺疤,橫過眼尾,給那張從前張揚明亮的臉添了幾分鋒利。
他看著我,喉結滾動。
“令儀。”
只是兩個字。
我卻想起三年前鎮北侯府送來退婚書的那日。
那時我也站在這樣明亮的天光下。
侯府管事把退婚書遞到我父親靈前,說裴世子奉軍令北上,生死難料,不愿誤我終身。
話說得周全。
京中人卻不肯周全。
有人說我命硬,未婚夫還沒過門就上戰場。
有人說鎮北侯府早想退婚,只是尋個體面由頭。
還有人說,裴行舟臨行前去了長公主府,見了那位名動京城的嘉寧郡主。
我被議論纏了整整一年。
后來父親舊部出事,我跪在大理寺門前求見,沒有一個人敢替沈家說話。
只有蕭硯停了轎。
那日下著雨。
他撐一把青竹傘,官靴停在我面前。
雨水順著傘沿落下,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水花。
他問:“沈姑娘,你手里有證據嗎?”
我仰頭看他。
他沒有憐憫我,也沒有安慰我。
他只是向我伸出手。
“有證據,就站起來。”
后來,沈家舊案翻了。
父親沉冤得雪,我也從京中笑柄,成了人人稱贊的忠烈之后。
蕭硯沒有向我邀功。
他只在案結那日派人送來一卷《大周律》,扉頁上寫著一句話。
“世人愛看女兒家哭,沈姑娘偏別叫他們如愿。”
那句話,我記到今日。
謝蘅則不同。
他是我母親閨中密友的兒子,自小在沈府進出。
裴行舟送我白玉簪那年,謝蘅送了我一匣書簽。
他一本正經地說:“簪子容易斷,紙書簽夾在書里,能留很久。”
我嫌他酸,把書簽鎖進柜里。
后來退婚書送來,滿京城的人等著看我哭。
謝蘅從青州連夜趕回,帶著一身風塵,站在沈府門口,把那些圍觀的人一個個看過去。
他那時還只是個舉人,卻擋在我門前,說:“誰再議沈家女,先同我去京兆府講禮法。”
有人笑他書生意氣。
他從袖中抽出一疊寫滿名字的紙。
“諸位方才
精彩片段
沈令儀裴行舟是《我擇婿那日,前未婚夫、當朝首輔和新科狀元都瘋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有點布魯”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擇婿那日,三封聘書同時遞到了御前。第一封,來自鎮北侯府。裴行舟披甲入殿,玄色披風上還沾著邊關的雪。他腰間懸著一柄舊刀,刀鞘裂過一道痕,用銀絲重新纏住。他跪在金階下,雙手呈上一只檀木匣。匣子打開,里面是一支斷成兩截的白玉簪。滿殿嘩然。那是三年前我親手摔斷的簪子。也是裴行舟當年送我的定情物。第二封,來自內閣首輔蕭硯。他站在文臣之首,一身緋色官袍,袖口壓著金線云紋。聽見殿中議論,他只抬手理了一下玉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