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好了就娶你------------------------------------------，我就已經醒了。，而是意識像個溺水的人，一點點浮出水面。睜開眼睛的瞬間，滿眼的錦緞帷幔讓我愣住了。。，床上鋪的是干草和破棉絮。可現在身下這張床，光是被褥就繡著金線暗紋，帳子上的流蘇穗子垂下來，隨著微風輕輕晃蕩。，前世的記憶碎片潮水般涌進來。。，笑盈盈的，說“姐姐，你為王爺煎藥三年辛苦了，妹妹敬你一杯”。我記起酒杯邊緣那層淡淡的油光，那是她涂的毒。黑寡婦的毒，發作時五臟六腑如同火燒，七竅流血，死狀極慘。，看見沈硯從屏風后走出來，就那么冷冷地看著我。三年，我為他煎了三年藥，治好了他那要命的肺疾。他一口一個“恩人”，一口一個“等我好了就娶你”，結果換來的就是一杯毒酒。。“大小姐？大小姐您醒了？”。我偏頭看去，是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圓臉，眼睛紅紅的，見我睜眼立刻破涕為笑：“太好了！奴婢這就去告訴柳夫人！”。。我猛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纖細**，指尖沒有常年煎藥留下的繭子，也沒有被藥汁浸黃的痕跡。這不是我的手。，赤腳踩到地上，踉蹌著走到銅鏡前。，五官精致，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這張臉我認得，或者說，上輩子我見過。
這是攝政王沈硯的嫡長女，沈清漪。
那個從小養在江南外祖家，連京城都沒回來過幾次的掌上明珠。上輩子我死的時候，她才十四歲，據說因為體弱多病，一直沒回京。
可現在，我成了她。
站在銅鏡前的身體微微發抖，一半是因為寒意，一半是因為那股壓不住的狂喜。我重生了。我回到了三年前，沈硯還沒篡位的時候。而這一次，我成了他最沒防備的人——他的親生女兒。
門外傳來腳步聲，軟底繡鞋踩在回廊的木板上，細碎而輕盈。
“漪兒？娘聽說你醒了，快開門讓娘看看。”
是柳如煙。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就是這個聲音，三年前端著毒酒說“妹妹敬你一杯”。就是這張嘴，笑著看我咽下最后一口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恨意。現在是沈硯的王府，柳如煙是他最寵的妾室。我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請柳夫人稍等，我換件衣裳。”聲音從我嘴里說出來，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我走到屏風后，快速穿好外袍。腦子里飛速運轉著前世的信息——柳如煙，原名柳絮，本是揚州瘦馬出身，被沈硯納為側室后仗著寵愛把持后院。上輩子她對我這個“醫女”百般提防，最后下毒滅口。
門開了，柳如煙帶著兩個丫鬟站在門口，嘴角掛著溫婉的笑。她的容貌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眉梢眼角帶著些許**體態，卻不輕浮，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嫵媚。
“你這孩子，嚇死娘了。昨晚突然發高燒，燒到說胡話，我還以為...還以為...”她說著，眼眶就紅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還好老天爺保佑，你總算是醒了。”
我在心里冷笑。發燒？怕不是這女人借“探病”的名義給我下了什么藥，想讓我這個“礙眼”的嫡女無聲無息地死掉。畢竟攝政王府的掌上明珠若是突然暴斃，總會引人懷疑，但若是病逝，就不一樣了。
“有勞柳夫人掛心。”我微微屈膝行了個禮，語氣疏淡，“女兒身體不適，想再歇一會兒。”
柳如煙眼神一閃，上前握住我的手：“漪兒，你這次病得重，可知道你父親有多擔心？他連夜命人去太醫院請趙太醫，守了你半夜才走。”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漪兒，你在江南長大，京城的規矩和人情你不懂。你父親雖然疼你，可他畢竟是攝政王，朝堂上的事多，后院的事...你得學會看眼色。”
她說得語重心長，像極了真心實意為繼女打算的慈母。如果不是知道她上輩子加在我身上的手段，我差點就信了。
我垂下眼睫：“女兒知道了。”
柳如煙滿意地點點頭，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帶著丫鬟離開。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的打量。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冷的空氣涌進來，帶著臘梅的香。院子里種著幾株老梅，枝頭已經冒出點點花苞。我閉上眼，努力梳理著前世的時間線。
沈硯是先帝的胞弟，當今皇帝的親叔叔。先帝駕崩時，當今圣上才十二歲，沈硯以“輔政”之名總攬朝綱，封攝政王。表面上他是皇帝的貼身叔叔，實際上朝中大權盡在他手。
上輩子我死的時候，正是他羽翼豐滿，準備篡位的前夕。柳如煙毒死我，一方面是嫉妒，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沈硯授意的——畢竟我這個“醫女”知道太多他秘密配藥的藥方，那些方子里有幾味藥，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藥，而是慢性毒藥。
他是用我配的藥，在慢慢毒死皇帝。
“大小姐。”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是剛才那個圓臉丫鬟，她端著藥碗站在門口：“柳夫人吩咐，讓奴婢伺候您服藥。”
我看著她，認出她是沈清漪的貼身丫鬟，叫小荷。上輩子沒見過幾面，應該是個老實人。
“放那兒吧。”我指了指桌子。
小荷放下藥碗，卻沒走，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怎么了？”
“大小姐...”小荷壓低聲音，“昨晚您發燒的時候，一直說胡話，說什么‘別殺我’、‘那杯酒有毒’。奴婢聽不懂，也不敢跟柳夫人說。”
我的心猛地一緊。
不會吧。沈清漪的身體里，是不是還殘留著原主的一縷魂魄？或者說，上輩子那個沈清漪在死之前，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你做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