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剛坐上校車，婆婆就從一邊沖了出來。
“江嵐，**他是不是給歲歲買裙子了？他從沒給我買過卻給歲歲買，他心**本沒有我！”
我深吸一口氣。
“媽，只是恰好歲歲的衣服臟了才買的。”
婆婆卻根本不信，她上來揪著我的袖子。
“不可能！**就是永遠都想著她，還要把我給他包的粽子拿給歲歲吃。我不能接受。”
我有些不知道說什么。
不吃就不吃，反正爸還會給歲歲買別的。
可剛走進家門，婆婆就緊跟其后走了進來。
“江嵐，不能這樣下去，明天把歲歲送人，你們再生個兒子吧！”
我心頭的怒火瞬間上涌。
一把推開面前的婆婆：“你是不是有病？跟一個***的小孩爭寵搞雌競！”
“你現在趕緊滾出去！”
我的話很難聽，本以為婆婆會就此放棄。
結果她完全沒有善罷甘休。
......
婆婆坐在餐桌對面，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我頓時覺得頭疼。
她這樣的眼神死死盯著人實在是瘆得慌，況且我也沒時間跟她耗著。
突然婆婆再次開口了。
“江嵐，曉峰呢？他跟**一樣，現在心里只有歲歲。”
“他們根本就不把我當回事，我給他打電話都沒接！”
我一邊收拾一邊回應。
“媽，曉峰他已經在工作了，哪有時間接電話啊？”
“歲歲已經走了，我也該去上班了。”
婆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工作就不能接電話？”
“上次歲歲發燒他怎么就能及時趕回來，遇上我的事就不行了？”
實在難以溝通。
結婚后，婆婆就喜歡跟我搞雌競，每天看著公公不讓我們說話，最后沒辦法我就跟老公曉峰搬出去自己住。
女兒歲歲出生后，她更是神神叨叨的，時不時還要上門跟我鬧。
“我得看著**點，他在公司的時候還不是個準？”
“我都是為了這個家！”
當初那件事我略有耳聞。
“公司那回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比我清楚！”
公公年輕的時候管著沈氏集團，光是身邊的助理就有好幾個。
婆婆當時整日去公司鬧，要求把公公身邊的女員工全部換成男的。
據說那段時間沈氏集團被嘲上熱搜，無數人說她是個大婆。
公公怕她繼續鬧下去，索性把身邊需要對接的工作人員都換成了男性。
我聽老公沈曉峰說，就因為這件事老兩口差點離婚。
婆婆抿了抿唇：“江嵐，我就是覺得養一個丫頭片子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你聽我的把她送人之后，再生一個兒子！”
“歲歲長得可愛，性格也不錯，肯定大把好人家愿意收養一個女兒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聲音很輕。
但我知道她就是想讓歲歲離爺爺遠一點。
回想著歲歲上校車之前乖巧的樣子，我閉了閉眼睛。
“歲歲是我的女兒，永遠都是！”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就告訴曉峰和公公，讓他們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婆婆氣急敗壞地看著我。
“江嵐！你反了天了，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直接揪著她的衣服，一把將她推了出去，然后我就去了公司。
下午，接歲歲放學的保姆突然打來電話。
“**，您快回家一下吧！”
“我剛帶著歲歲到家，您的婆婆就帶著一個男的闖了進來，想要強行帶著歲歲離開。”
“還說歲歲跟著他才會過上好日子！”
2
我眼皮狠狠一跳，拿起車鑰匙就飛快朝著家里的方向趕去。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歲歲被保姆抱著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婆婆則站在一邊想要強行將孩子搶過去。
“歲歲，我是***啊，快到奶奶這來。”
“這孩子小小年紀就被**教的學會搔首弄姿，跟男人要東西了，心眼太多！”
“**也不好好教，都得我這個當***教，趕緊給我！”
我兩眼一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有幾個圍觀的鄰居頓時眼神不善地看向我。
保姆死死地把歲歲藏在身后。
“歲歲還小，您說的那些話實在太過分了，我會跟歲歲媽媽反應的！”
“歲歲媽媽說了不能讓孩子離開我的視線，您等她回來再說接孩子的事情吧！”
婆婆猛地一拍大腿，“我是***，還不能帶孩子玩嗎？”
歲歲的小手緊緊攥著保姆的衣襟，小臉煞白。
“你再不把孩子給我，我就讓我兒子把你開除！”
聽到這，我直接走過去一把推開她。
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火看著她道：“媽，你要帶歲歲做什么？”
“你要是覺得爺爺給孫女買個裙子都讓你不舒服了，那就請你們老兩口不要再過來了！”
“你走吧，我不會把女兒送人！”
我回頭看向保姆。
“這次的事情多謝，這個月給你漲一千的工資。”
“感謝你幫我護住歲歲。”
如果歲歲真的被帶走，我絕不會原諒自己。
我抱著歲歲轉身回家，婆婆卻趁著我關門的時候，突然將手伸了進來。
我把歲歲遞給保姆，轉身看向婆婆。
“你的手指是不想要了嗎？”
“要是真的不想要了就用菜刀剁掉！少在我這找麻煩！”
婆婆猛地拍著房門。
“江嵐，你真是心狠！”
她眼珠一轉，一下子坐在門口。
“我真是倒霉啊！”
“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現在有了這個小東西，就連我老公都圍著她轉！”
“一個賠錢貨而已，憑什么吃我的粽子？憑什么穿裙子？我跟他結婚四十年，他連個衣服都沒給我買過！”
我無語地看著婆婆。
“品牌方哪次不是上門讓你選？”
“是你自己不愿意挑！”
婆婆根本不聽我的話。
她猛地抵住我關門的動作，指著歲歲對著門外看熱鬧的鄰居大聲開口。
“你們看看，就是這個賠錢貨，勾引自己的爺爺去買裙子，這么么小就這么**！”
“**也是個狐貍精！**胚子！”
我示意保姆趕緊帶著歲歲進去。
“你是不是有病？歲歲是你的親孫女！她才五歲就要被你造黃謠嗎？”
這是我第一次在婆婆面前發火。
她抵著門的手瑟縮了一下，隨即再次開口。
“我不管，你們必須把她送走！”
我的怒火幾乎壓抑不住。
在婆婆眼里，這世上的女人都是來跟她搶老公的。
她看不慣公公的同事，也看不慣我這個兒媳。
結婚當天，公公不過是給了我一個改口紅包。
婆婆就用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我的手。
婚后，公公給我和老公訂了歐洲雙人游，婆婆直接趁沒人把那兩張票撕得粉碎，讓我們別當啃老的蛀蟲。
我懷孕的時候，公公說到時候可以直接去月子中心，這樣比較方便。
婆婆就對著我破口大罵，說我不過是懷個孕有什么可金貴的，讓我沒事不要跟公公說話。
那時候我已經察覺到了婆婆的精神問題。
跟老公商量了一下，我們就搬出去了。
公公也去找婆婆談了一下。
整個孕期，婆婆都沒有找我的麻煩，甚至偶爾還會給我送點補湯。
直到歲歲出生之后。
婆婆又開始作妖。
我看著她癲狂的神情，心中只剩下對她的厭煩。
“滾出去！你就當沒有整個孫女吧！沒事就別過來了！”
“你就當把我們都送走了！”
3
我老公和公公在臨市參加**的招標。
只要中標，沈氏集團就會擴大版圖，將來也更有可能打開海外的市場。
為了避免添麻煩，我連消息都不敢多發。
趕走我媽之后，我讓保姆帶著歲歲，去別墅的二樓休息。
等我再下樓的時候，發現家中的大門已經被撬開。
客廳里還站著好幾個穿著黑袍的道士，手上拿著赤紅的羅盤。
旁邊還困著一條純黑色的小狗。
婆婆手上拿著歲歲的貼身衣物。
我走過去一把搶過婆婆手上的東西。
“誰讓你進來的？你這是在做什么？”
婆婆不以為意。
“江嵐，媽是過來人，這些事都是為了你和曉峰！”
“歲歲到底是我的孫女，我也舍不得送走。”
“我請來了大師，他說只要歲歲認這條黑狗為母就行了，這樣就不會纏著爺爺了！”
“你也可以繼續養著她！”
她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我極力隱忍，才忍住了打她的沖動。
那幾個道士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儀式已經完成了！”
“要想**，可以聯系這個電話！”
他們冷笑一聲丟下一張名片，便抱起了地上的黑狗。
我拿起地上的東西，朝著幾人的背影丟了過去。
“要是歲歲有半分閃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婆婆一把拉過我的手臂。
“不許這么對大師說話！”
“都讓你繼續養著她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氣得渾身顫抖。
“你還是不是人？歲歲才五歲，你和爸都是她的長輩！”
我看著她的眼神，還是沒忍住上去就打了她一耳光。
“滾出去！以后來一次我打你一次！”
婆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竟然打我？”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眼眶忍不住泛酸。
打她？
如果歲歲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她！
婆婆和那幾個道士一同離開。
轉身的時候還隨口對著婆婆說了一句。
“你放心，那個女娃已經認了小黑當媽。”
“以后就是維持人形的狗了！”
我渾身冰冷，視線看向桌子上的水果刀。
歲歲要是出事，我一定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就在我的手緊緊攥住刀把的時候，****突然響了。
是沈曉峰打過來的。
“老婆，我和爸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有我在，你不要做傻事！”
我淚流滿面地蹲在地上。
可我想起那人說歲歲的話，心中還是被巨大的恐慌填滿。
整個人忍不住地顫抖。
4
我擔心婆婆再做出傷害歲歲的事情，就把那些做法的東西收拾好了，準備也找人看看。
然后又請了假寸步不離地看著歲歲。
可我在看到歲歲的時候，她幾乎失去了意識。
小小一個蹲在地上，看見我也只是動了動眼珠，連媽媽都沒有喊。
我強忍著讓自己鎮定下來，抱著歲歲出去找解決的辦法。
結果剛走出別墅的大門，就瞧見婆婆和那幾個道士還站在門口。
一個道士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江嵐，這孩子已經成狗，放在你手上也養不活，最好是交給我們！”
婆婆站在一邊，聲音疑惑：“你不是說放在家里養著沒問題嗎？”
那道士嗤笑一聲：“我們可沒說，狗本來就活不了幾年，我們帶走興許還能活！”
婆婆聽完上前就要搶過歲歲。
“江嵐，快送過去啊，你也不想讓歲歲**吧？”
我看著婆婆，眼中都是恨意。
我原本以為她只是沒有安全感，現在看來她就是一個瘋子！
“啊！”女兒突然睜開眼睛，一口咬在我的胳膊上。
想到那道士的話，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以女兒的性格，她絕不會咬人。
我目眥欲裂地看著婆婆。
“滾開！”
“我女兒要是不能恢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然而婆婆依舊擋在我面前。
就連那幾個道士都聚攏了過來。
我抱著歲歲形單影只地站在別墅院子里，根本走不出去。
“你要是不把歲歲交出去，就是想要**我！”
婆婆站在我面前聲嘶力竭地喊道。
每次都這樣！
每次都是我要**她了。
這么多次也沒見她真的**。
我掏出剛才裝進口袋的水果刀，正準備跟他們同歸于盡。
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邊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