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男友異地戀七年，我們幾乎沒吵過架。
因為我們有個愛情規則。
只要一天不吵架，就可以獎勵一張便利貼。
而每二十張便利貼可以兌換一次見面。
白荷知道后，笑著掐了掐我的鼻子:“沈溯這家伙連跟你見面都要你遵守他的規則，也就你能忍了。”
我說每天都有個見面的盼頭也不錯。
得到第十九張便利貼時，為了給沈溯驚喜，我提前去了他的城市。
打開門時卻看見散落一地的高跟鞋，眼熟的連衣裙胡亂搭在椅子上。
沈溯饜足的沙啞聲音從門口傳來:“小荷，等會記得把地上收拾一下，不然明天茵茵過來要看到了。”
話沒說完，他注意到我，臉上的笑消失了。
白荷也看到了我。
臉上沒有半點驚慌，淡定扣上內衣:“茵茵，不是還差一張便利貼么，怎么就過來了？”
聽到她的話，我忽然懂了。
我數著日子換來的見面，一直擁有的人把它當做笑話。
......
我沒有回話，空氣頓時冷凝。
沈溯嘆了一口氣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茵茵，我們冷靜一下談談好么？”
我躲開他的手，一顆心蔓延開沉甸甸的鈍痛。
“我很冷靜。”
不知為何，我的視線落在那條連衣裙上。
紅色的吊帶連衣裙，不規則裙擺拖在地上。
我上前撿起裙子，發現一根肩帶已經斷了。
拉鏈也崩壞了。
先前戰況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這么漂亮的裙子弄壞了多可惜，你不是說很喜歡嗎，怎么這么快就弄壞了？”
我用手摩挲著肩帶，心里鈍痛過后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這條裙子是我送給白荷的。
白荷去年一場手術病愈后，在朋友圈發過喜歡這條裙子，我便記下了。
我想送給她當做慶祝出院的禮物。
就這么一條裙子，花了我整個學年的獎金還不夠，還得動用預備金。
當時沈溯吃味了:“你對白荷怎么比對我還好，舍得給她買這么貴的裙子。”
這些年他總愛吃白荷的醋，覺得我對她比對他好。
我無奈抱住他順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是我唯一的愛人，你們對我來說都是不可替代的人。”
他很好哄，很快就被我安撫好，然后轉給我一筆不少的錢。
“不許不收。”
他眼神很認真。
“這是給你的，可不是給白荷的，畢竟我看不得我老婆吃沒錢的苦。”
那時我不知道，有一天這條裙子會被他們在**下**撕毀。
此刻，白荷聽見了我的話，眼神露出點心疼。
她嗔怪地瞥了一眼沈溯:“都怪你，急什么急，這可是茵茵送我的。”
沈溯躲避了她的眼神，沒有回話。
我走到沙發坐下，打量著這屋子。
沈溯租了三年，我只來過十次。
每次都簡潔清爽，只有獨居男性的味道。
而現在一看，玄關處放著一對情侶拖鞋。
沙發上躺著一只粉色helloKitty玩偶。
陽臺上掛著沒干的蕾絲內衣**。
每一寸地方都告訴我，這里早就存在一個女主人。
“多久了？”我看向沈溯。
沈溯挨著我坐下來:“三年。”
“茵茵，你不在我身邊時我總會孤單的，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三年，從他在這邊讀研開始，原來這么久了，我居然絲毫未發覺。
我簡直蠢得可以。
白荷已經換了一套睡衣，很明顯跟沈溯身上的是情侶裝。
她像沒事人一樣走過來坐在另一邊，挽住我的胳膊。
“別難過了茵茵，男人都是一個樣，至少我身體干凈，不比他在外面亂搞放心？我還可以幫你**他，保證他不會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這樣自然的碎碎念起來，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這樣的話她曾經也對我說過。
她跟沈溯高考后選擇留在這個有最好的想學的專業的城市。
而我因為媽**愿望，選擇了遙遠的京市。
那時白荷就信誓旦旦對我說:“你放心茵茵，我會幫你看著沈溯，他要是對不起你，我就把他噶了。”
我看向她，忍住了眼淚，聲音顯得有些嘶啞:“為什么偏偏是你，白荷？”
“穿著我買的裙子，用著我的男人的時候，你對我可曾有過片刻愧疚嗎？”
我的聲音輕得想要消散在空氣里。
明明我們是那么好。
大學時，白荷被人堵在廁所淋了一頭臟水。
向來軟弱的我跟欺負她的人廝打在一起，硬生生扯斷了那人一大縷頭發。
而我的牙齒也被打斷半顆。
后來有人路上堵我，白荷拿著一把剪刀發瘋般亂刺將人嚇跑了。
人跑后，白荷抱著我嚎啕大哭:“茵茵，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可如今，她手里的那把剪刀對向了我。
她看著我，眼里沒有一絲愧疚:“茵茵，愛一個人是沒辦法控制的，我愛你，也愛沈溯，我沒有對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