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對，我跟他在一起了，怎么樣？你要打我還是罵我？”
我沒打也沒罵，只說了三個字：“去離婚?！?br>第二天去民政局的路上，我終于沒忍住，眼淚砸在方向盤上。
她斜靠在副駕駛，漫不經心地開口：
“你要是后悔了，咱就掉頭回去。以后你和他輪流陪我，我也不是不行?！?br>我擦干眼淚，搖了搖頭。
車停在民政局門口，我下車，走向了另一個女人。
妻子臉上的笑，終于碎了。
01
許婧把用過的濕毛巾扔在沙發上。
我看到了。
我沒說話，走過去，撿起來，掛回衛生間的毛巾架。
她翹著腿，正在看一部綜藝，笑得花枝亂顫。
手機屏幕亮著，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備注是“寶寶”。
內容很長，我只看清了最后幾個字。
“寶貝，他什么時候滾？”
我的腳步停在衛生間門口。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緩緩收緊。
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動。
我走回客廳，站在她面前。
她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帶著一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干嘛？”
“我們聊聊?！?br>我的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她嗤笑一聲。
“聊什么？聊你今天加班又沒拿到獎金，還是聊你們公司那個快禿頂的主管又給你畫餅了？”
“聊我們?！?br>“我們有什么好聊的？”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終于正眼看我，眼神里全是輕蔑。
“沈舟，我跟你過了五年，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
“你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沒驚喜，連吵架都吵不起來?！?br>“跟你在一起，像喝一杯白開水?！?br>我看著她，看著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
曾經我覺得她明媚、生動，像夏天的太陽。
現在，這張臉上只寫著兩個字：厭倦。
“所以，你**了。”
我用陳述句說出這句話。
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綜藝節目的笑聲還在繼續，顯得格外刺耳。
許婧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
僅僅一秒。
隨即，她笑了。
笑得比剛才看綜藝時還要燦爛，還要大聲。
“對。”
她承認了。
“我跟他在一起了，怎么樣？”
她甚至重新翹起二郎腿，身體向后靠在沙發上，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你要打我還是罵我？”
我沒打她。
也沒罵她。
我只是覺得很累。
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
這五年的婚姻，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而我，是那個笑話里最可悲的小丑。
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我們所有的親戚，朋友，甚至樓下便利店的老板，可能都比我先知道。
他們看我的眼神里，一定充滿了同情。
我深吸一口氣。
胸口那只冰冷的手終于松開了，但留下的卻是空洞的麻木。
“去離婚。”
我說了三個字。
許婧臉上的笑容，終于收斂了一些。
她似乎有些意外。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去離婚?！?br>我重復了一遍，一字一句。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仿佛想從我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她失敗了。
我的臉上，除了麻木，什么都沒有。
她撇了撇嘴。
“沈舟，你來真的？”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她沉默了。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的聲音。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重新拿起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著字。
我能猜到她在跟誰發消息。
或許是在說：我那個窩囊廢老公要跟我離婚了。
或許是在說：寶貝，我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但已經沒有那么疼了。
“好啊?！?br>她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愉悅的輕快。
“離就離?！?br>“房子、車子、存款，都歸我?！?br>“你凈身出戶?！?br>她的語氣，不像是在和我商量。
像是在下達一個通知。
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通知。
我看著她，忽然很想笑。
我確實笑了。
“好。”
我說。
02
我說完那個“好”字，許婧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精彩。
有驚訝，有懷疑，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
她大概以為我瘋了。
或者，是被打擊到精神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