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陸舟發小擠滿一屋子，他張口就來：“老婆，辛苦你，做 28 道菜，大家難得聚一次。”
我給他面子扎進廚房，外面酒過三巡，發小們鬧起“你知道我有什么”的游戲。
輪到季予婷，她得意：“陸舟肚臍往下三指，有塊不規則的淺疤，是當年我咬的。”
滿屋哄笑，我咬著牙沒發作。
這時季予婷的兒子，吵著要玩水氣球。
她徑直進我的主臥翻出幾盒“超薄”，灌滿水后直接扔給她兒子，轉頭就拿我開涮：
“嫂子可真有福氣，什么樣的避孕品都能用上。”
“不像我，乳膠過敏，當年給陸舟當‘解藥’的時候，只能用土法特制的。”
桌上幾個發小立刻哄笑起來：
“那避孕效果可不太行啊！你這未婚生子，該不會真是舟哥的吧？”
“正好嫂子不能生，要不然過繼算了！”
我當即扔下鍋鏟，從廚房走出來，一把拉住玩得正瘋的小孩，
抬眼看了看陸舟：
“你還真別說，確實挺像。”
“你也別入贅了，和她好好過吧。”
1.
全場死寂，所有人愣住了。
季予婷先回過神，把兒子拽到身后，尖酸嘲諷：“嫂子真會開玩笑！自己生不出，也不能亂認種啊！”
客廳一陣壓抑的低笑，我只覺得心口一陣發悶。
我備孕多年無果，對外只說想過二人世界，她能知道，想必是陸舟泄的口風。
看著那些本該藏起來的私密東西，現在被當成玩具扔得滿地都是，我再也顧不上**之誼。
“不開玩笑，不如做個親子鑒定，也好查查，是不是你當年那東西，根本沒起作用！”
季予婷眼底一慌，立馬扯過陸舟：
“當初陸舟憋得快瘋了，都要出去找花錢的女人，也就我這個女發小，肯真心幫他解決瀉火，我有錯嗎？”
“話說回來，嫂子，你還要謝謝我呢！要不是我，陸舟真的染上什么臟病，吃虧的難道不是你？”
“冬冬就玩個水氣球，你至于甩臉子？我們小時候都這么玩，你別是舍不得這幾盒破爛，故意找事吧？”
發小們再次哄笑。
還有人陰陽怪氣：
“唐婉寧，你真是不分好賴人，把好心當驢肝肺。真不知道舟哥看中你什么了？這么小肚雞腸，跟個怨婦似的！”
我小肚雞腸？陸舟是贅婿，這些年為了他男人的臉面，我一個唐氏集團千金處處做好一個賢妻良母的體面。
甚至打算今天讓他的發小們和他一起慶祝一下，他馬上要成為唐氏掌權人了。
可眼下，卻是沒什么必要了。
我懶得廢話，拉著冬冬就去做鑒定，可他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哇哇”地哭起來。
“夠了！”陸舟把我推到一邊，把孩子護在懷里。
“我看你是自己生不出孩子，得了癔癥，看哪個孩子也像我！”
“唐婉寧，婷婷說的沒錯！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現在只會拿孩子撒氣！”
季予婷繼續煽風點火：“唉，兄弟們，散了吧散了吧。本來好好的一場聚會，被嫂子這么一鬧，這飯恐怕是沒法吃了，也別讓嫂子再氣出個好歹來，到時候舟哥又該為難了。”
她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是我無理取鬧，挑撥陸舟和發小們的關系。
陸舟果然臉色更沉，一把拉住起身要走的幾個發小。
“走什么走？咱們不在這受氣！我現在就給五星級飯店經理打電話，訂最好的包間，想吃什么點什么，所有消費我全包了！”
季予婷攬著陸舟的肩膀，“還是陸舟敞亮，我把唐婉寧欺負冬冬的錄了視頻，剛才冬冬嚇壞了，你一會可得好好哄哄他！”
陸舟連連答應：“姑奶奶，都聽你的！”
他轉頭看向我，臉色沉下來。
“唐婉寧，今天是我們發小聚會，我們敘敘舊，你也聽不懂，就別去了！”
“正好你在家好好反省一下！你看大家的好心情都被你攪成什么樣了！”
幾人摔門而去，刺鼻的焦糊味傳來，我走進廚房，把陸舟最愛吃的紅燒魚扔進垃圾桶，他不配吃。
收拾好廚房，手機“叮叮”的信息不停，我打開一看，是給陸舟副卡的扣費通知。
十分鐘前，拉布布。
九分鐘前，全球限量版手辦。
八分鐘……
一分鐘前，100克黃金女士定制手鐲！
我打電話給助理， 讓她把剛才混亂中從冬冬頭上扯下來的頭發樣本，送到閨蜜的醫院，做個親子鑒定。
緊接著，撥通了電話：
“媽，原計劃讓陸舟掌權的事，先暫停！”
2.
剛放下電話，我那五星級飯店經理朋友，給我發來視頻。
視頻中，服務員向陸舟介紹，元宵節推出活動，只要是家庭聚餐，餐費打8折。
陸舟立馬把季予婷和冬冬攬在懷里：“我們就是一家三口！來，冬冬，叫爸爸！”
冬冬立刻脆生生地喊：“爸爸！”
季予婷也嬌笑著靠在陸舟肩上，一口一個“老公”地叫著，那副模樣，儼然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發小們在邊上起哄，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視頻中，陸舟爽朗的聲音傳來：“兄弟們 ，今天我高興，想吃什么隨便點！”
他們在歡呼雀躍中，互相傳遞著菜單狂點！
我平靜吩咐助理。
“從現在開始，凍結陸舟名下所有卡。另外，查一下季予婷的住址和名下資產。”
很快陸舟的電話打來。
“唐婉寧，你發什么神經？助理說你把我的卡停了！”
“我和發小們聚餐，現在飯錢都付不了，讓我的臉往哪擱？你趕緊把卡恢復正常！”
我輕嗤一聲。
“陸舟，你們不是一家三口聚餐嗎？現在怎么給我打電話？我是你什么人？”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隨即繼續咆哮。
“你派人跟蹤我？我只不過想參加飯店的打折活動，給你省錢，你還不樂意了？”
“唐婉寧，你別大過節的找不痛快，當初結婚說好的，只要入贅就讓我消費自由……”
“給我省錢？”我冷笑，
“那你倒是說說，拉布布玩具店十分鐘前刷的五千八，全球限量版手辦九分鐘前刷的三萬二，還有一分鐘前那個一百克女士定制手鐲——這些，也是給我省錢？”
旁邊季予婷的聲音傳來：“陸舟，我看這是你老婆故意讓你丟臉呢！我看她當初和你結婚，就是看中你的基因，想借種，結果她肚子不爭氣，就卸磨殺驢！”
“唉，早知道這上門女婿難當，還不如和我結婚，好歹還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陸舟被戳到了痛處，語氣變得陰狠：“唐婉寧，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我的卡解封，否則，別怪我翻臉！”
“你們不是一家人嗎？你實在沒錢，可以讓季予婷幫你啊！”
不等陸舟辯解，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時閨蜜打來電話，“婉寧，你上次的體檢結果出來了，你懷孕一個月了，但是肝酶比較高，顯示長期攝入了微量激素類物質。你最近吃的什么？ ”
我心里咯噔一下，找出平時吃的保健品送到閨蜜醫院。
一通化驗下來，閨蜜鐵青著臉：
“婉寧，你的藥被掉包了，這里面全是避孕藥！長期服用會導致肝損傷！”
我如五雷轟頂，一陣眩暈后，扶著墻勉強站穩。
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換藥的，除了陸舟，還能有誰？
怪不得前段時間，我和陸舟說想要孩子，陸舟就各種推脫。
后來他態度忽然來了個180度大轉變，給我買各種保健品，日日親自備好溫水把藥送到我嘴邊。
我原以為這是他想通了，想要個自己的孩子，或者是因為我媽送他惦記很久的邁**讓他改變主意。
沒想到，他竟然悄悄換了我的藥！
3.
我撥打法務電話：“我現在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你兩份協議，記住，要快！”
陸舟，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回到家，一股濃烈的飯菜香混雜著笑聲撲面而來。
季予婷歪在陸舟懷里，婆婆笑著給冬冬夾雞腿。
見到我進門，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季予婷搶先開口：“吆，嫂子回來了！沒想到你這么小心眼，陸舟只不過請我們吃頓飯，你就停了他的卡！”
“那飯店經理說話多難聽！說我們是吃霸王餐的窮鬼！最后還是陸舟從好幾個平臺借貸才付的錢！”
“什么？你這個**敢停我兒子的卡！”婆婆怒氣沖沖地看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陸舟，什么時候，一個外人可以在我家大呼小叫？”我冷冷看著陸舟，直接忽略那兩人。
陸舟一臉不耐煩：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元宵節本來就是團圓的日子，婷婷無父無母，跟我一起過節怎么了？”
婆婆也過來幫腔：“唐婉寧，你小雞肚腸也就算了，沒想到還這么狠心，讓難道讓他們孤兒寡母的過節？你真是蛇心心腸！怪不得這么長時間，下不出一個蛋！”
“不過，我們也不指望靠你抱孫子。”婆婆說著，得意地摸了摸冬冬的頭。
“婷婷是我們干女兒，她的孩子就是我的親孫子！”
季予婷趁機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嫂子，你也別折騰了，把這個簽了，以后冬冬就是你的孩子！”
“否則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得到福利院四處奔走！瞧我，給你省了多少麻煩！”
我掃了一眼，是一份領養協議。
看著這一家人倒打一耙，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舟，你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直懷不上孩子么？”
陸舟眼神躲閃，隨即強裝鎮定。
“我怎么知道，也許你就是不孕體質！醫院都檢查過了，反正我沒有問題！”
季予婷在一旁煽風點火：
“當初我幫陸舟解決需求的時候，都戴了羊腸膜，做了幾次就中招了，你這結婚好幾年，肚子沒動靜，只能怪你自己肚子不爭氣！”
冬冬也跑來捶打我的肚子。
“你看這個壞女人，如果不是你，我爸爸媽媽早就在一起了！你壞，你應該**！”
我護住肚子，本能的往后退，冬冬卻不依不饒追打我。
眼看冬冬一記重拳就要落下來，我一側身，冬冬撲了空，趴在地上大聲哭起來。
婆婆一把摟住冬冬，滿臉心疼：“我的大乖孫，哪里疼？奶奶給你吹吹！”
陸舟過來，一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我左臉**辣地疼。
“唐婉寧，白天你讓我丟臉也就罷了，現在竟然拿一個孩子出氣！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歹毒？”
這時，手機響了，是閨蜜發來的消息。
我點開一看，是親子鑒定的電子報告。
“陸舟，我最后問你一遍，你確定冬冬是你的孩子？”
4.
陸舟整個人癱在椅背上，二郎腿翹得老高，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沒錯，冬冬就是我的種，怎么著？”
“唐婉寧，我勸你識相點，乖乖把這口氣咽下去。別忘了，**媽年紀大了，心臟可不好……”
“要是哪天急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那唐氏集團，不還是全指望我來打理？”
季予婷立刻貼上去，整個人幾乎掛在陸舟身上，笑得又賤又得意：
“就是啊嫂子，你肚子這塊鹽堿地，這么多年連根草都長不出來，我好心好意幫陸家續了香火，你不說聲謝謝就算了，還擺什么臭臉？”
她扭著腰走到我臥室門口，指著墻角那堆廉價的小燈籠，語氣夸張地嘲諷：
“你看你，守著這么大的房子，多冷清啊！我這人心善，特意給你買了一堆燈籠——”
“這叫‘送燈添丁’，給你這晦氣的屋子照照亮，說不定還能沾沾我的喜氣，讓你下輩子能當個完整的女人呢！”
陸舟在一旁哈哈大笑，攬住季予婷的腰。
“婷婷就是懂事，處處為你著想。婉寧，你如果有她一半的覺悟，咱們這日子不就好過了嗎？”
“你也別覺得委屈，反正你這輩子是生不出來了，不如干脆點，把冬冬認下，再把你手里那20%的股份轉給他當‘見面禮’。以后唐氏有我和冬冬撐著，你們唐家也不算絕后，對吧？”
我看著兩人，心中一陣惡心，沖到衛生間干嘔不止。
婆婆在外邊大聲嚷嚷：“兒子，你看看你的好媳婦，她這是惡心誰呢？婷婷好心好意送她禮物，她這是什么反應？”
“可憐我的兒子，沒日沒夜的賺錢，回家還得受媳婦的氣！”
明明是我安排陸舟在公司掛個閑職，每月5萬塊的工資不夠花，還得用我的卡消費，現在卻把兒子說的這么高尚！
“就她這樣的媳婦，在我們老家早就趕出去了！還是婷婷好，給陸家添了大孫子！”
“占著**不**的**，還不趕緊把協議簽了！還以為你能下蛋呢！”
婆婆刺耳的言語響起，如果不是多年的教養約束我，我真的想給她幾個嘴巴子。
季予婷在洗手間門口嘲諷：
“唐婉寧，你不會是宮斗劇看多了，假孕爭寵吧？你放一百個心，我和陸舟是純哥們！就算我給陸舟生了孩子，也不會和你搶那一張結婚證！”
我好不容易止住嘔吐，從包里拿出藥瓶，白色的藥片嘩啦一下倒在地上。
“給我吃這么多避孕藥，為的不是結婚證，而是讓我簽領養協議吧？”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是問的醫生朋友，避孕藥能預防**肌瘤，我也是為你身體考慮，把身體養好，我們才會有個健康的寶寶，你說是吧？”
我怒極反笑：“你們滾出我家，想要我簽協議，做夢的！”
季予婷怒目圓瞪：
“舟哥，別跟她廢話，我看她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唐婉寧，今天這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否則，我把你之前推冬冬的視頻發到網上，說你**兒童！我倒要看看你家企業倒了，**媽怎么辦！“
唐氏集團是爸媽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看著它因為我受到任何損失！
我咬牙答應。
“我同意簽協議，并且會舉行記者會公布于眾，你們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