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這些年謝謝您了，但我親媽那邊更需要我。"
養女何甜甜把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信封里兩萬塊錢，她說這叫"報答養育之恩"。
二十年前她被人丟在我家門口，瘦得跟只小貓一樣。
我一個寡婦，天不亮就出門擺攤賣早點，一分一分供她吃穿、上學、長大。
如今她嫁了有錢人，親生父母一上門，她就改了口——叫了二十年的"媽"，變成了"阿姨"。

兩萬塊買斷二十年
何甜甜把一只厚實的牛皮信封推到我面前。她指甲上亮閃閃的碎鉆，在早市油膩粗糙的木桌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蒸籠里撲面而來的熱汽，聲音顯得有些飄忽：“阿姨，這些年謝謝您的照顧。但我親媽找來了，她更需要我，我不能做一個不孝順的人?！?br>我手里還沾著面粉，揉面的動作生生停在半空。
站在她身后的王翠花嫌惡地用手帕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大步：“這破攤子一股餿味，甜甜，你快往后站站，別弄臟了你這身新衣服。你現在可是顧家的少奶奶，得金貴著?！?br>我看著何甜甜。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名牌套裝，局促地將手往后縮了縮，避開了桌上的油漬。
這一幕，讓我想起她讀高中時，也曾因為嫌棄我身上的油煙味，在校門口離我遠遠的。當時有同學問起，她紅著臉說我只是她家雇的保姆。
原來，有些骨子里的虛榮，是二十年的麥香與面粉洗不掉的。
“老林，你這藥膳湯，味道可比市里那家‘回春堂’大酒樓的還地道，怎么今天沒瞧見你熬湯的砂鍋？”隔壁攤子的老張湊過來搭話，順眼瞧了瞧何甜甜，“喲，這是甜甜吧？出落得這么洋氣了?！?br>何甜甜聽到“回春堂”三個字，臉色微微變了變，挽住王翠花的胳膊：“媽，我們走吧?！?br>她這聲“媽”喊得順口，我心口卻像被細**了一下。
二十年前，她被人扔在橋洞底下，身上只裹著一條滿是破洞的舊毛巾，凍得渾身發紫。我抱她回家時，她哭得嗓子都啞了，也是這么一聲聲喊我“媽”的。
顧澤川站在最外側，一身高定制西裝與這嘈雜的早市格格不入。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眼神里透著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