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被鄰居家的女兒鎖進冷庫凍死。
媽媽報警后，等來的卻是一紙只賠償不追責的通知。
她背著書包路過我家門口，往我家門檻上吐了一口唾沫：「小啞巴，凍死活該。」
我揉碎了弟弟生前穿過的小棉襪，當晚買了一把剔骨刀。
媽媽抱著我的腿哭，說算了，她們一家有人撐腰，我們斗不過。
可我會讓她們知道，什么叫真正斗不過。
媽媽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哭得喘不上氣。
害死弟弟的，是樓上趙家的兩個女孩。
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二歲。
法律不支持刑事追責。
最后只給了一份賠償二十萬的通知。
趙家人站在調解室里，趙母蔣艷把手里的瓜子殼扔進紙杯，吐出兩個字：「沒錢。」
這件事就這樣壓了下來。
趙家姐妹照舊上學，放學，穿著新買的羽絨服在小區里追著笑，連書包上的掛件都沒少一個。
路過我家時，趙玥往地上呸了一口：「小啞巴，凍死活該。」
調解室里，趙家的**人推了推眼鏡：「孩子的看護人沒有盡到看護義務，應該承擔大部分責任。」
他口中的看護人，就是我媽。
我媽先天**，聽得見，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怎么也沒想到，天天來我家蹭糖吃的鄰居姐姐，會把我三歲的弟弟騙進地下冷庫，再從外面扣上門栓。
他們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們也答不上來。
我帶媽媽回家后，趙玥還坐在我家門口的臺階上。
她懷里抱著一杯熱奶茶，鞋尖一下一下點著地。
她臉上沒有半點歉意。
她說：「就算我關了他又怎么樣？你能拿我怎么樣？」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原本還想笑，笑到一半，吸管被她咬扁了。
過了幾秒，她罵了句晦氣，起身跑回樓上。
我進屋，把弟弟的小棉襪從垃圾桶里撿出來，慢慢撫平。
「別怕。」
我把棉襪放在柜子最上層。
「別人給不了你公道，姐姐給你。」
第二天，小區居委會的人上了門。
帶來的話，把我媽最后一點氣力都抽干了。
「兩個孩子還小，我們已經請老師給她們做心理安撫了。」
「趙家現在也難，她爸在外頭欠了不少錢，二十萬對他們來說跟要命一樣。」
「**身體不好，你也才二十出頭，以后日子還長，再要一個孩子就是了。」
「下次看孩子，可得當心點。」
我坐在塑料凳上，安安靜靜聽完。
帶頭的劉主任見我不吭聲，以為我認了，拿出一份諒解書推到我面前。
「簽了吧，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問：「你們是打算替兩個**的孩子兜到底？」
劉主任臉一下沉了。
「小姑娘，說話別這么難聽。你家已經沒了一個孩子，總不能逼得另一個家也活不下去吧？」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在他們嘴里，我弟弟死了，是我家倒霉。
趙家賠錢，是他們家委屈。
我把諒解書撕成兩半。
劉主任站起來：「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看向門口。
趙玥和趙瑤扒著樓梯扶手看熱鬧。
趙玥沖我做了個鬼臉：「我媽說了，只要我承認我那天被嚇壞了，就不會有事。」
趙瑤跟著說：「你弟弟自己不出來，能怪誰呀？」
我媽沖過去要抓她們，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像被石頭磨過。
蔣艷從樓上探出頭：「哎喲，別嚇我家孩子，她們膽子小。」
劉主任擋在中間：「別鬧了。死人不能復生，活人還要過日子。」
我看著趙玥。
「笑吧。」
趙玥皺眉：「你說什么？」
「我說你多笑幾次。」
她往蔣艷身后縮了縮，嘴上還硬：「***。」
送走他們后，我去菜市場買了一把剔骨刀。
老板問我要多大的。
我說：「能剁骨頭的。」
他把刀從柜臺底下拿出來，用油紙包好：「小姑娘，切肉小心手。」
我拎著刀走到小區門口，被一個女人攔住了。
她五十多歲，頭發白了一半，穿一件洗得發灰的棉襖。
她問我：「想報仇嗎？」
我偏頭看她。
「你也想？」
女人咧開嘴，牙縫里有煙漬。
「我等這天，等了四年。」
女人叫梁素蘭。
四年前，她女兒被趙家姐妹推進小區景觀池里，腦袋撞在石頭上，沒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