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我在廁所聽見嬰兒哭，把一個蛇皮袋里的男孩抱了出來。
他燒到抽搐，我揣著賣瓜錢連夜進城，跪在急診室門口求醫生先救人。
因為這事，我兩百筐西瓜沒來得及送市場，爛得滿院都是。
丈母娘家說我****，村里笑我愛管閑事。
十八年后，我種下兩百畝西瓜，終于等到豐收。
**商卻帶著合同進村，開口就把一塊九砍成三毛。
村主任跟他一唱一和，說我和外地老板勾結，故意帶大家種錯品種。
鄉親們把我堵在市場門口，罵我害他們還不上貸款，逼我當天簽字。
臺上，**商拿著假檢測報告拍我臉。
“你們這些土包子，還想跟我談價？”
他身邊的人抓住我胳膊，要把我手指按進印泥。
下一秒，一個男人走到我身前。
“叔，十八年前您從蛇皮袋里救出我。”
“十八年后，這兩百畝瓜，我全包了。”
1.
天剛擦黑，車站公廁后頭傳來貓叫似的哭聲。
賣瓜的三輪車停在路邊，車上還壓著兩百筐瓜，是我和蘭芝半個月沒睡好看出來的**子。
哭聲一陣緊過一陣。
看廁所的老頭縮在門口抽旱煙，擺手叫我別管。
「硯山，別惹事，八成是哪個不要臉的丟的，沾上了甩不掉。」
蛇皮袋擱在臭水溝邊，袋口扎著麻繩，里頭鼓鼓囊囊地動。
解開繩子那一刻，熱氣和尿騷味撲到臉上。
孩子臉燒得發紫，嘴唇干裂，手腳一抽一抽，胸口像破風箱。
賣瓜的錢就揣在我貼身口袋里。
那是給蘭芝娘家還債的錢，也是給我爹買藥的錢。
老頭把煙頭一扔，急了。
「你抱走了，誰證明不是你家的？」
車站外頭有人圍過來。
有人捂鼻子，有人說晦氣，還有人****。
懷里的孩子忽然沒聲了。
那一下，我后脊梁全涼了。
三輪車沒鎖，瓜也沒蓋，我抱著孩子往路口跑。
**司機張口要三百。
我說城里醫院來回才八十。
他把車門一關。
「抱著個快死的娃，嫌貴你走著去。」
賣瓜錢從口袋里掏出來時，手抖得數不清。
到縣醫院，急診護士看我一身泥，先問押金。
孩子在我懷里抽起來，腳后跟蹬得我肋骨疼。
我跪在急診門口，把錢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