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慶彩排時，商場升降臺卡在地下一層。
裴聿：“收到。”
他平時最煩設備誤報，今天倒回得飛快。
我腳邊的消防水管還在噴水，水已經漫過鞋面。
我心里剛生出一點力氣。
“老公，升降臺卡住了，下面在漏水，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
廣播里忽然傳來女主播夏沫的笑聲。
“姜主管，又被整到了吧？不是，真有人在升降臺下面啊？裴總在給我調燈光，別搶總控線哈。”
真行。
救命按鈕也能被他們玩成彩排彩蛋。
刺耳的忙音響了很久，裴聿才真正接起。
“彩排別鬧，沫沫第一次上臺，我得盯著。”
我伸手去夠紅色急停鍵，掌心全是水，按了三次都滑開。
電箱在頭頂噼啪響。
再呼總控，線路被切到了**音樂。
聚光燈一束束落在舞臺上，臺下的人正為夏沫鼓掌。升降臺底下的水沒過小腿時，我按下備用面板，嗓子里只擠出一個“救”字。
昏過去前我想，如果還能上去，裴聿的名字，不該再留在我的最高權限***里。
......
再醒來，我躺在商場負二層的保安休息室。
陶嵐蹲在折疊床邊，一只手拿著保溫杯，一只手攥著我的工牌。
“姜晚，你再晚出來兩分鐘，今天周年慶就能改成追悼會。”
她嘴一向毒。
這次我沒力氣回她。
嗓子像被砂紙磨過，腿上裹著厚毯，鞋襪全被剪開扔在塑料袋里。
保安隊的小羅站在門口，臉色比我還難看。
“姜主管，備用面板的求救燈亮了，我們才發現你在下面。”
陶嵐把杯蓋擰開，遞到我唇邊。
“你丈夫呢？”
我拿過手機。
只有裴聿一條消息。
“今晚別來前廳，沫沫第一次正式亮相，別影響她狀態。”
沒有問我在哪。
沒有問升降臺為什么停了。
更沒有問那句沒說完的求救到底是什么。
我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陶嵐把手機從我手里抽走。
“看什么？看他有沒有良心？你不如看商場消防圖，那東西至少有線。”
小羅嘴唇動了動。
“裴總剛才來過負二層。”
我抬眼。
小羅避開我的視線。
“他沒進來。他問夏小姐的耳返是不是落這邊了。”
陶嵐直接罵了一句。
“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