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靳寒的升職宴上。
童歆語端著酒杯走過來。
深藍色的裙擺擦過包廂地毯,泛出細微的光澤。
那是我掛在衣帽間,連吊牌都沒舍得剪的高定禮服。
她挨著商靳寒站定,笑嘻嘻地解釋:
「嫂子,寒哥說我剛進公司需要行頭,非要把這件拿給我撐場面。」
「你在家平時也穿不上,借我穿穿,不會介意吧?」
我捏著手里的玻璃杯,看向商靳寒。
商靳寒擱下手里的茶杯,眉頭皺了起來。
「一件閑置而已。歆語代表的是我的面子,你做嫂子的,總該顧全點大局。」
五年的婚姻。
在這句輕飄飄的“大局”里,徹底爛透了。
1
包廂里的空調溫度打得有些低。
滿桌的親戚沒有誰露出驚訝的神色。
幾位長輩放下筷子。
有人互換了個眼色。
商靳寒的大姑先開了口。
「清晚啊,靳寒說得也有道理。」
「你現在全職在家,平時的圈子也就是菜市場和超市。」
「這么貴的衣服,穿出去沾了油煙多可惜。」
旁邊有人跟著附和。
「是啊,歆語現在可是靳寒的得力助手。」
「年輕人剛進職場,確實需要幾套像樣的行頭充門面。」
「清晚,你做嫂子的,格局要大一點。」
「靳寒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歆語幫他分擔,你也該支持才是。」
我端起面前的玻璃杯。
指尖貼著杯壁,杯子里的水有些發涼。
我咽了一下發澀的喉嚨,沒咽動。
商靳寒看著我。
眉頭微微皺起。
「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擺出這副臉色嗎?」
「你天天在家帶孩子做家務,穿得再好給誰看?」
「歆語是要跟著我去見大客戶的。」
「她代表的是我的面子。」
童歆語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收了笑。
她咬著下唇看我。
「嫂子,你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怪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
「你要是實在介意,我現在就去洗手間把它脫下來還給你。」
說完,她放下手里的酒杯。
微微縮了縮肩膀。
那件深藍色的禮服隨著她的動作,料子泛出微光。
商靳寒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脫什么脫。」
他斂了神色。
「衣服是我讓你穿的,你今天就穿著它把這頓飯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