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一通電話改變了我的人生。
不是因為妻子被打成重傷，而是因為護士那句：“在酒店房間里，被另一個女人打的?！?br>我趕到醫院，看著她滿臉淤青、肋骨斷裂，躺在病床上哭。
“老公……簽字……救我……這只是意外……”
我在她床前站了整整三分鐘，然后轉身對醫生說：
“我不認識這位患者，請聯系她真正的家屬?！?br>醫生愣了，護士愣了，丈母娘瘋了。
她拼命想抓住我的衣角，嘶吼著說可以解釋。
我蹲下來，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比病號服還白。
01
凌晨三點，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老婆”兩個字。
我接了。
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很急。
說她是護士。
說我老婆許薇被人打了，重傷。
在市中心醫院急診。
我腦子嗡的一下。
抓起車鑰匙沖出門。
一路闖了多少紅燈，不記得了。
腦子里全是她可憐的樣子。
會不會毀容。
會不會殘疾。
直到我沖進急診室。
護士攔住我。
把一張單子遞過來。
“你是許薇家屬？”
“我是她老公。”
“病人肋骨斷了三根，左腿骨折，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需要馬上手術，你簽個字。”
我手抖著，想拿筆。
護士又補了一句。
“唉，你說這叫什么事?！?br>“在酒店房間里，被另一個女人帶人打的?！?br>我的手停在半空。
酒店。
房間。
另一個女人。
這幾個字像釘子，扎進我耳朵里。
我抬頭，看她。
“你說什么？”
“我們也是聽**說的。你趕緊簽字吧，別耽誤了?！?br>我沒動。
周圍瞬間安靜得可怕。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一陣惡心。
我推開她，走向病床。
許薇躺在上面。
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嘴角破了，還在滲血。
看見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眼淚就涌了出來。
“老公……”
聲音又啞又虛。
“你來了……”
“簽字……醫生說要手術……救我……”
她掙扎著想伸出手。
“這只是個意外……你信我……”
我看著她。
看著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
現在腫得像個豬頭。
我一句話沒說。
就在床前站著。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急診室的燈白得晃眼。
許薇的哭聲從哀求變成慌亂。
“老公，你說話啊……”
“你別這樣看我，我害怕……”
我轉身。
走向醫生。
醫生皺著眉：“怎么還不簽？”
我把那張手術同意書遞回去。
“我不認識這位患者?！?br>“請聯系她真正的家屬?！?br>醫生愣住了。
旁邊的護士也愣住了。
整個急診室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
許薇的哭聲停了。
緊接著，一個女人尖叫著沖過來。
是我丈母娘。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陷進肉里。
“陳陽！你瘋了！她是你老婆！”
“她快死了你不管她？！”
我慢慢撥開她的手。
“阿姨，我再說一遍?！?br>“我不認識她?！?br>丈母娘撲上來，想撕扯我的衣服。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薇薇跟了你五年！你現在說不認識她？！”
“她是為了誰才出去應酬的？還不是為了你那個破公司！”
許薇也哭喊起來。
“媽！別說了！”
“老公，我可以解釋！我真的是去談客戶的！是那個瘋女人誤會了！”
我沒理會丈母**捶打。
我走到病床邊。
蹲下來。
湊到許薇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車里的行車記錄儀，我昨晚剛換了個新的，帶錄音的。”
許薇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比她身上那件病號服還要白。
我站起身，撣了撣被抓皺的衣領。
轉身，離開。
身后，是丈母**咒罵聲。
我沒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凌晨的冷風一吹。
我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抖。
02
回到家。
鑰匙**鎖孔，擰開。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不是許薇用的。
是客廳沙發縫里塞著的那件男士襯衫上散發出來的。
我之前還以為是她給我買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