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嶼白在一起的五年里，我打三份工替他攢經費，陪他從出租屋寫代碼熬到AI公司創始人。
周年紀念日的前幾天，我把我倆五年的照片整理成文檔發給他。
“能不能用你的AI模型生成我們的故事？記錄這些年共同走過的曲折。”
他拿鼠標的手頓都沒頓：
“別拿這種無聊的浪漫煩我，算力不是拿來玩的。”
我說好，再沒提過。
第二天，方嶼白那個自稱“首席體驗官”的女網紅朋友發了條動態，配文：
“感謝方總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他專門為她定制了一個AI**模型。
我關掉頁面，給公司法務發了郵件，主題是股權結構變更，聯合創始人退出，接著訂了飛往馬爾代夫的機票。
他的算力容不下我的浪漫，那我就重新開機，好好記錄自己的人生。
......
“江聽晚，你故意卡白露的服務器連接？”
方嶼白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帶著一身深秋的寒氣。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脫，直接把一份打印出來的數據報告摔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正在給一個舊U盤格式化，聞聲抬起頭。
“公司的核心服務器C區是預留給醫療大模型測試的。”
“常規的權限限制而已。”我看著他的眼睛。
方嶼白眉頭緊鎖，伸手扯松了領帶。
“白露剛接了三個美妝品牌的商務合作。”
“她的AI**生成需要極高的渲染算力，現有的普通服務器根本跑不動。”
他拉開我桌前的椅子坐下，語氣里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意味。
“你把C區的權限給她開一下，就三天。”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進度條緩慢爬行。
那是我們耗費兩年心血，查閱了無數醫學文獻才搭建起來的輔助診療模型。
明天就要進行最后一次千萬級的并發測試。
“如果停掉C區，醫療模型的測試進度至少延后半個月。”我語氣平靜。
方嶼白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
“延后就延后，投資人的錢不是還沒到賬嗎？”
“白露這邊的商務是現成的流水，公司現在需要現金流。”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語音消息，頭像是個打著柔光的女孩**。
方嶼白沒有避開我，直接點了外放。
楚白露嬌滴滴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蕩。
“嶼白哥，我的模型又卡住了，客戶那邊催得好急呀。”
“是不是聽晚姐在生我的氣？要不我親自去跟她道歉吧，別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方嶼白按下語音鍵，聲音瞬間變得溫和。
“沒事，我來解決，你先去喝杯咖啡。”
松開手指，他抬眼看我，臉色又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硬。
“你聽到了？別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里。”
“我沒有個人情緒。”我握住鼠標，點開了**管理系統。
“是嗎？”他冷笑一聲。
“自從白露進了公司當體驗官，你這幾天連句話都不愿意多說。”
“江聽晚，你以前不是這么斤斤計較的人。”
鍵盤敲擊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清脆。
我輸入了超級***密碼，將C區集群的使用權全部分配給了那個名為“白露**”的臨時項目。
醫療模型的進程被強行掛起。
屏幕右上角彈出了刺眼的紅色警告。
我無視了警告，拔下格式化完畢的U盤。
“權限開通了。”我把屏幕轉過去給他看。
方嶼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
往常這種涉及核心技術底線的事，我一定會跟他據理力爭，甚至吵到半夜。
今天我什么都沒爭。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神色有些狐疑。
“行了，你也別擺出這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
“等白露這筆單子做完，我們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法餐。”
“不用了。”我把U盤扔進抽屜。
“隨你。”他語氣轉冷，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搭在門把手上時，他停頓了一下。
“明天下午有個行業交流會，你記得把準備好的PPT發給白露一份。”
我動作停住。
那個交流會是我去主講，PPT全是我一個人熬了三個通宵寫的。
“發給她干什么？”
方嶼白沒有回頭。
“主辦方要求增加一些互動環節，白露懂怎么調動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