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
我死了。
死在顧淮安和白月光的婚禮當天。我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著他們交換戒指、親吻、接受所有人的祝福。顧淮安笑得溫柔，白月光笑得甜蜜。而我，躺在離教堂不遠處，渾身冰涼。
***的白熾燈太亮了，亮得我眼睛發酸。我低頭看著自己，準確地說，是看著躺在那張不銹鋼床上的自己——皮膚青白，嘴唇毫無血色，左胸口的彈孔周圍凝固著一圈暗褐色的血痂。
二十四小時前，我握著那把從黑市買來的**，站在教堂對面那棟廢棄大樓的頂層。準星里，顧淮安正幫沈薇整理頭紗，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唇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熟悉到能準確判斷出他此刻的心情——愉悅、期待、以及恰到好處的溫柔。
我的手在發抖。
扳機扣下去的瞬間，我調轉了槍口。真可笑，連**我都舍不得讓他聽見槍聲。**穿透心臟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得多，疼也只疼了一瞬。然后我的身體開始變輕，像一片被風托起的羽毛，飄到了天花板上。我看見自己蜷縮在地上，血從身下洇開，染紅了那塊積滿灰塵的水泥地。
顧淮安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婚禮上死過人。
此刻，我的靈魂穿過***的鐵門，飄**堂。婚禮已經結束了，賓客散盡，只有顧淮安和沈薇還在。沈薇穿著那身我陪她挑了三個月的婚紗——是的，我陪她挑的。她說淮安哥工作忙，只有我最懂她的審美。
“淮安，”沈薇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好幸福。”
顧淮安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斕的光影。那扇玻璃窗是我選的，**抱子圖，我說這寓意好，上帝會保佑你們的婚姻。保佑。我現在站在上帝的位置往下看，只覺得諷刺。
“累不累？”顧淮安的手掌貼著沈薇的后背，緩緩摩挲，“回去我給你揉揉腳，穿了一天高跟鞋了。”
沈薇仰起臉笑，眼尾那顆淚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揚：“你每次都這么說，結果自己比我還先睡著。”
“這次不會。”他輕聲保證。
我轉身飄走。
***里，****開始發僵。護士進來例行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