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出租車說了地址，然后閉眼休息。
再睜眼，窗外全是陌生的路。
"師傅你走錯了吧？"
他沒接話。
"我說你走錯路了！"我提高音量。
他突然關掉音樂，車內安靜得可怕。
"姑娘，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今天，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他指了指后視鏡："那輛車，跟了整整50分鐘。我繞了20公里，它也繞了20公里。"
01
我坐上出租車。
報了地址。
然后閉上眼。
頭很痛。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
我想休息。
再睜眼。
窗外的路燈飛速后退。
全是陌生的店鋪。
陌生的拐角。
這不是回我家的路。
“師傅。”
我開口。
“你走錯了吧？”
他沒說話。
車里的音樂還在放。
一首很老的歌。
聲音不大。
但很吵。
我提高音量。
“我說你走錯路了！”
我的手握緊了手機。
解鎖。
點開了報警電話界面。
手指懸在撥出鍵上。
他突然伸手。
關掉了音樂。
車里一下安靜得可怕。
只有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
嘶嘶。
嘶嘶。
像蛇在爬。
“姑娘。”
他開口了。
聲音很沉。
通過后視鏡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復雜。
不是貪婪。
也不是惡意。
是種警告。
“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沒出聲。
心臟跳得很快。
咚。
咚。
咚。
砸在我的肋骨上。
“你今天。”
他頓了一下。
“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
得罪人？
誰？
我爸的葬禮剛過。
我能得罪誰？
他指了指后視鏡。
用下巴。
“那輛車。”
“黑色的***。”
“跟了我們整整五十分鐘。”
我猛地回頭。
車后大概一百米。
一輛黑色的車。
不遠不近地綴著。
車燈像野獸的眼睛。
死死盯著我。
“我繞了二十公里。”
司機師傅的聲音還在響。
“它也繞了二十公里。”
“我加速，它加速。”
“我減速，它減速。”
“這不是巧合。”
我的血一下子冷了。
從頭頂冷到腳底。
手心全是汗。
手機屏幕都花了。
“誰？”
我聲音發抖。
“我不知道。”
“但他們肯定不是想請你喝茶。”
師傅猛打方向盤。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很黑。
沒有路燈。
只能借著遠處高樓的燈光看清輪廓。
車速沒減。
我的身體被甩向車門。
頭撞在玻璃上。
很疼。
但我顧不上。
我死死盯著后面。
那輛黑色的***。
也跟著拐了進來。
巷子太窄。
它幾乎是擦著墻壁進來的。
速度更快。
“坐穩了！”
師傅吼了一聲。
一腳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發出野獸一樣的咆哮。
車子像箭一樣射出去。
巷子盡頭。
是一條單行道。
對面正好開過來一輛公交車。
車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完了。
我心里只有這兩個字。
師傅沒有減速。
他盯著公交車。
嘴里數著。
“三。”
“二。”
“一！”
他再次猛打方向盤。
車子貼著公交車的車頭。
硬生生擠了過去。
我聽到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出租車的右側后視鏡。
飛了出去。
在空中翻滾。
然后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車子沖上了主路。
師傅看了一眼后視鏡。
“搞定。”
那輛***被公交車死死堵在了單行道里。
進退不得。
我看到車門開了。
有人下來。
是個男人。
很高。
很壯。
他沖著我們這邊。
狠狠地用腳踹公交車的輪胎。
像一頭發怒的野獸。
我的心臟還在狂跳。
我覺得自己快要吐了。
“師傅……”
我叫他。
“謝謝你。”
“小姑娘。”
他從后視鏡里看我。
“現在去哪？”
“你家不能回了。”
“至少今晚不行。”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燈火。
一片茫然。
家？
我還有家嗎？
那個地方。
現在還安全嗎？
我的手還在抖。
我抓不住任何東西。
腦子里反復回響著司機的話。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沒抓住。
02
“去靜心茶館。”
老陳師傅開口。
“我一個老戰友開的。”
“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