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2歲了,絕經后想把環取了。
丈夫說:"留著吧,取出來萬一感染呢。"
女兒說:"媽你別作,這么大年紀了。"
一個個比醫生還懂。
我沒吵,轉身洗衣服。
丈夫褲兜里掉出一張酒店消費單,2688,豪華大床房。
女兒外套里夾著一張留學繳費單,48萬,我一分不知道。
我攥著兩張紙,手沒抖。
原來他們不是心疼我的身體,是心疼我萬一清醒了,會查賬。
我把兩張單子壓在飯桌上,寫了一行字:"環我取定了,婚也是。"
01
我52歲了。
醫生說,絕經一年,環可以取了。
留在身體里,像個生銹的零件,沒好處。
我跟周啟明說了。
他在看財經新聞,眼皮沒抬。
“取什么取。”
“醫生說可以取了。”
“醫生懂個屁,他們就想讓你多花錢。萬一感染呢?你這個年紀,經不起折騰。”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股票的漲跌。
我沒接話。
女兒周安然從房間出來,敷著面膜,聲音含含糊糊。
“媽,你又作什么妖。”
“我想把環取了。”
“多大點事,留著唄。我同學**,六十了還戴著呢,礙著你什么了?”
她走到冰箱前,拿了瓶酸奶。
“別折騰了,一把年紀,安分點。”
一個說我經不起折騰。
一個讓我安分點。
他們父女倆,口徑統一,像排練過。
心口有點悶,像被一團濕棉花堵住。
我沒吵。
吵了三十年,累了。
我轉身進了陽臺,把他們換下的衣服丟進洗衣機。
周啟明的西裝褲,料子很好,他很愛惜。
我習慣性地掏口袋。
一張折疊的硬紙片掉了出來。
我撿起來。
是酒店的消費水單。
2688。
房型那欄寫著:豪華香氛大床房。
日期是上周三。
我記得,那天他說單位開會,要討論一個重要項目,徹夜不歸。
他還給我發消息,說很累,讓我別等他。
我的手沒抖。
真的,一點都沒抖。
就是指尖有點涼。
洗衣機開始轟隆隆地響。
我把那張單子,慢慢地,重新折好,塞回自己口袋。
然后去收女兒房間門口的臟衣籃。
一件新買的薄外套,吊牌還沒剪。
她總是這樣,衣服穿一次就扔。
我抖了抖外套,又一張紙飄下來。
比酒店那張軟,是繳費通知。
我彎腰,撿起來。
抬頭是國外一所大學的logo。
繳費項目:2024年秋季語言班學費。
金額:48萬。
繳費截止日期:下周末。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48萬。
我一個月買菜錢才兩千。
我辛辛苦苦攢了十年的私房錢,不到五萬。
周安然什么時候申請的留學?
這筆錢,從哪里來?
我一個字都不知道。
我攥著兩張紙。
一張**,帶著酒店香水味。
一張單薄,印著冰冷的數字。
我突然明白了。
周啟明怕的不是我取環感染。
周安然怕的不是我身體折騰。
他們是怕。
怕我腦子清醒了。
怕我身體好了,有精力了,會去查家里的賬。
那個為他們奉獻了一輩子,被他們哄著、騙著、當成傻子的女人,萬一不傻了怎么辦?
客廳里傳來周啟明和周安然的笑聲。
他們在討論晚上吃什么。
“我想吃媽做的***。”
“讓她多放點糖,**做菜就是舍不得放料。”
我走進客廳。
他們看到我,停了笑。
周啟明皺眉:“衣服洗完了?”
周安然不耐煩:“媽,你站那兒干嘛,跟個門神一樣。”
我沒說話。
我走到飯桌前,把那兩張紙,一左一右,壓在桌子正中央。
酒店的單子在左邊。
學費的單子在右邊。
像兩份判決書。
我拿起周啟明放在桌上的簽字筆,在兩張單子中間的縫隙里,寫了一行字。
字寫得不快,也不慢。
一筆一劃,很穩。
“環我取定了,婚也是。”
周啟明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周安然臉上的面膜,好像裂開了一道縫。
我看著他們,心里一片死寂。
不疼。
就是空了。
像那個跟了我三十年的環,終于要從我身體里剝離出去。
連著血,帶著肉。
但終歸,是要剝離的。
我放下筆,沒再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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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取環那天,我撕碎了三十年婚姻》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月周啟明,講述了?我52歲了,絕經后想把環取了。丈夫說:"留著吧,取出來萬一感染呢。"女兒說:"媽你別作,這么大年紀了。"一個個比醫生還懂。我沒吵,轉身洗衣服。丈夫褲兜里掉出一張酒店消費單,2688,豪華大床房。女兒外套里夾著一張留學繳費單,48萬,我一分不知道。我攥著兩張紙,手沒抖。原來他們不是心疼我的身體,是心疼我萬一清醒了,會查賬。我把兩張單子壓在飯桌上,寫了一行字:"環我取定了,婚也是。"01我52歲了。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