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婆母立規矩,他總是端著茶碗默默嘆氣。
看我被罰跪在雪地里,
他才紅著眼眶對宗親們哽咽,
“是兒子無能,勸不住主母嫉妒成性。”
眾人皆贊他仁厚,指責我毒婦悍妒。
可無人看見,我撕毀納妾文書前,
是他先將我母親留下的遺物丟進火盆。
我和他爭辯,他就請來族長,
把斷裂的玉鐲呈上,“她又犯病了。”
這次,他喝得爛醉一腳踹在我的小腹,
看著我裙擺下滲出的黑血,厭惡地掩鼻,
“連個成形的男胎都保不住,廢物。”
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紅,
我拔出發間金簪抵住他的咽喉,
“別演了,明日便叫你全族償命!”
1.
金簪的冷意刺破他喉間的皮膚,滲出細小的血珠。
顧宴清臉上的醉意和厭惡瞬間凝固,化為驚恐。
「沈念慈,你瘋了!」
他想后退,可我手上加了力,簪尖又深了幾分。
「瘋?」
我輕笑一聲,笑聲里淬著血淚的冰碴。
「我瘋了,也是被你顧家逼瘋的。」
三年來,我在這座名為顧宅的華美牢籠里,日日忍受婆母的刁難,夜夜獨守空房。
而我的夫君,外人眼中溫潤如玉的顧家大少,只會在人前表演他的「無能為力」。
他從不是我的依靠,而是將我推向深淵的那只手。
腹部的絞痛一陣陣襲來,提醒著我剛剛失去的孩子。
那個我還未來得及感受他心跳的孩子。
「你……你先把東西放下,我們好好說。」
顧宴清的聲音在發顫,眼里的驚恐不似作偽。
我死死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對孩子的愧疚。
沒有。
只有對我此刻行為的恐懼。
心里的最后一點余溫,也隨著裙擺下的血,流盡了。
「好好說?」
我重復著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冰。
「就像你燒掉我娘遺物時,跟我好好說?」
「還是像你打碎我陪嫁玉鐲,跟族長好好說?」
他臉色一白,眼神閃躲。
「那些都是誤會……」
「誤會?」
我逼近一步,簪尖劃破他脖頸的衣料。
「那我腹中死去的孩子,也是誤會嗎?」
顧宴清喉結滾動,汗水從額角滑落。
「砰......」
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開。
婆母帶著一眾宗親長老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發出一聲尖叫。
「反了!反了!這個毒婦要弒夫!」
顧宴清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上了哭腔。
「母親!各位叔伯!救我!念慈她……她只是傷心過度,犯病了……」
他還在演。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演一個深情又無奈的好丈夫。
眾人對著我指指點點,滿臉的鄙夷與憤怒。
「成何體統!還不快把簪子放下!」
「不知廉恥的妒婦,連夫君都敢傷害!」
我冷眼看著這群人,看著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地維護著顧宴清。
這就是顧家,一個爛到了根子里的地方。
「都給我閉嘴!」
我厲喝一聲,染血的裙擺和瘋狂的眼神鎮住了他們。
我將金簪從顧宴清的脖子上移開,他立刻癱軟在地,被婆母扶進懷里。
所有人都以為我妥協了。
我卻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舉起金簪,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臂。
2.
尖銳的刺痛讓我瞬間清醒。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滴落在地上,與我流產的血混在一起。
「你們不是說我善妒、說我瘋病嗎?」
我看著呆住的眾人,一字一句地開口。
「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一個被逼瘋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
婆母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瘋子!真是個瘋子!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關到祠堂去!」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我此刻的模樣,確實駭人。
顧宴清躲在婆母身后,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有恐懼,有憎惡,還有一絲……興奮?
我沒看錯,就是興奮。
他好像很滿意我此刻的「瘋狀」。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墜入冰窖。
「怎么,不敢動我?」
我揚起帶血的手臂,指向顧宴清。
「顧宴清,你不是說我犯病了嗎?你過來,親手把我綁了,送去祠堂,否則,我死在你面前。」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
精彩片段
小說《滿京皆贊夫君仁厚,直到我滅了他全族》“暖暖吶丷”的作品之一,沈念慈顧宴清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每次婆母立規矩,他總是端著茶碗默默嘆氣。看我被罰跪在雪地里,他才紅著眼眶對宗親們哽咽,“是兒子無能,勸不住主母嫉妒成性。”眾人皆贊他仁厚,指責我毒婦悍妒。可無人看見,我撕毀納妾文書前,是他先將我母親留下的遺物丟進火盆。我和他爭辯,他就請來族長,把斷裂的玉鐲呈上,“她又犯病了。”這次,他喝得爛醉一腳踹在我的小腹,看著我裙擺下滲出的黑血,厭惡地掩鼻,“連個成形的男胎都保不住,廢物。”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