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地鐵上，一個瘦高帥氣的男人朝我微笑。
我認了半天才想起，他是大學時跟我表白的胖子同學。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文件：“去面試？”
“是啊，面試星海集團。”
他笑容更盛：“真巧，我是那里的部門經理。看在老同學份上，我可以幫你一把。”
面試時，他果然坐在主位，卻換了副嘴臉。
“你這種資質，我們公司不收。當年你看不起我，今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我笑了，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爸，你們公司這位新來的經理，好像不太歡迎我。”
01
地鐵門打開，一股人潮涌了進來。
我被人流擠到角落，低頭護著手里的文件袋。
“江月？”
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
有點耳熟。
我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男人。
瘦高，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開。
手腕上露出一塊看起來就很貴的表。
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搜尋了一下記憶。
腦海里浮現出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一張胖乎乎的，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
“周凱？”我試探著問。
他笑容更深了。
“是我。真難得，你還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
大學畢業晚會上，他堵住我，結結巴巴地表白。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頭發。
我說了聲“對不起”，然后轉身離開。
從那以后，我們再沒說過話。
“你變化真大。”我客氣地說。
“是嗎？人總是會變的。”他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上面印著星海集團的logo。
“去星海面試？”
“嗯。”
“真巧。”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在那里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享受我的驚訝。
“我現在是星海集團市場部的部門經理。”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乘客發出了細微的抽氣聲。
星海集團，本市的龍頭企業。
部門經理這個職位，對剛畢業幾年的年輕人來說，分量很重。
“恭喜。”我說。
“同喜同喜。”他擺擺手，姿態很瀟灑，“說不定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我得幫你一把。”
“不用了，謝謝。”我往后縮了縮。
“別客氣。面試流程我熟。”他靠過來一點，壓低聲音，但音量又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到，“最終面試，是我主持。”
地鐵到站。
“走，我帶你過去。從這里走有條近路，不用跟他們擠。”他指了指外面排隊等電梯的面試者。
我沒動。
“還愣著干嘛？怕我把你賣了？”他開了個玩笑，自己先笑了起來。
“老同學，信我。”
他不由分說地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西裝袖口上清冽的木質香水味撲面而來。
我被他拉著，穿過人群，走向員工專用通道。
刷卡，門禁打開。
他回頭沖我一笑，牙齒很白。
“說了吧，跟我走，有優待。”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光亮的鏡面映出他的臉，和他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笑。
“你一點都沒變，江月。還是那么……清高。”
我沒說話。
“我變了很多，對不對？”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以前的我，你肯定多看一眼都覺得煩。”
電...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我們部門在28樓，我先帶你去休息室等一下，喝杯咖啡，放松放松。”
他領著我，走過一排排格子間。
所有員工看到他，都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來問好。
“周經理好。”
“經理早。”
他目不斜視，只是微微點頭，享受著這一切。
最后，他在一扇掛著“經理室”牌子的門前停下。
打開門，里面卻不是辦公室，而是一個小型的會客區。
沙發，茶幾，咖啡機，一應俱全。
“你先在這里坐會兒，這是我的專屬休息室，沒人會來打擾你。”
他把我的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別緊張，就當是來老同學這兒串個門。”
他轉身去給我倒水，背對著我。
“你知道嗎，江月。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02
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我能聽到外面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