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離婚后，誰也沒搬走，還住在同一套房子里。
她睡主臥，我睡次臥，井水不犯河水。
說實話，那三個月是我這輩子最舒服的日子。
沒有爭吵，沒有冷戰，甚至比結婚時還客氣。
我一度以為，這種"室友式"的關系能一直維持下去。
直到某天凌晨三點，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她房間傳來。
我屏住呼吸，起身悄悄推開窗戶往隔壁看了一眼。
那一幕，讓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01
凌晨三點，隔壁主臥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房子隔音很好，這聲音很輕，但足夠鉆進耳朵里。
我和許婧離婚三個月了。
誰也沒搬走，她睡主臥，我睡次臥。客廳、廚房、衛生間共用。
我們像合租的室友，客氣，疏離。
白天，她上班，我上班。晚上，她看劇，我打游戲。互不打擾。
這是我結婚三年來最舒服的一段日子。沒有爭吵，沒有冷戰。
我甚至覺得，這樣下去也不錯。
但今晚的聲音，不對勁。
不是起夜上廁所，也不是喝水。那是一種持續的、細碎的摩擦聲。
像在數錢。
我心里一跳。
我們離婚，房子一人一半，存款也分得清楚。她哪來那么多現金，需要凌晨三點起來數？
我悄悄下床，沒開燈，光腳踩在地板上。
走到次臥窗邊，我停住。
兩個臥室的窗戶挨著，中間只隔一個空調外機位。從我這里，能看到她窗戶的一角。
我屏住呼吸，側過身，慢慢把頭探過去。
窗簾沒拉嚴，留了條縫。
客廳的夜燈透過門縫，在她房間里投下一點微光。
許婧就坐在地板上。
她背對著我，面前攤著一**紅色。
是錢。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鈔。
她正低著頭，手指飛快地捻過鈔票邊緣，一沓，又一沓。動作熟練得嚇人。
旁邊還放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已經塞得半滿。
我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釘在原地。
那筆錢，目測至少幾十萬。
她從哪里弄來的？我們離婚時，賬上根本沒有這筆錢。
我想到離婚前半年，她總說家里開銷大，讓我把工資卡上交。后來又說投資虧了，把我們共同的積蓄賠進去不少。
我當時信了。
我們為此吵了很多架，感情消耗殆盡，最后走向離婚。
現在看來，全是假的。
那三個月的和平、舒適，像一個巨大的諷刺。我像個傻子，被她玩弄于股掌。
我死死攥住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瞬間沖遍全身。
我看著她的背影，那個我愛了五年、結婚三年的女人，此刻無比陌生。
她不是在投資，她是在轉移財產。
離婚，是為了獨吞這筆錢。
我退回房間，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七點起床。
走出次臥，許婧已經在廚房。她系著圍裙，正在煎雞蛋。
“早。”她回頭，對我笑了一下。
和平時一樣的笑容，溫柔，得體。
“早。”我應了一聲，走進衛生間。
鏡子里，我的臉沒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全是***。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沖動，不能現在就去質問她。
我沒有任何證據。她可以說那錢是借的，是她父母給的。我沖進去，只會打草驚蛇。
我要弄清楚，這筆錢到底從哪來的，她想干什么。
從衛生間出來，她已經把早餐擺在桌上。三明治，煎蛋，熱牛奶。
“吃吧。”她說。
我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同嚼蠟。
“昨晚睡得好嗎？”我問，聲音盡量自然。
“還行。”她喝了口牛奶，眼皮都沒抬，“做了個夢，醒得早了點。”
“哦？夢到什么了？”
“忘了。”她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這么多問題？”
我心里一沉。她在警惕。
“沒什么，隨便問問。”我低頭繼續吃東西。
余光里，我看到她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很細，像被橡皮筋勒出來的。
就是捆鈔票的那種。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我換鞋準備出門。
“晚上我媽過來，一起吃個飯。”她忽然在廚房里說。
我動作一頓。
“我就不吃了，公司晚上有事。”我沒回頭，直接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