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心盡力照顧了我媽十年，原來到頭來我只是一個“外人”。
桌上的手機不停地振動，我的手和心還在不停地顫抖。
“不想接就關**。”
“我就是不懂，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隨用隨取的工具嗎？小晴在她眼里比不上他孫子的一個指甲蓋兒嗎？”
電話我沒接接，她又發來語音。
“我把你養大是養出仇人了是吧？你有沒有良心？”
我不由得苦笑，160萬的拆遷款，她不聲不響全部給了自己兒子，到頭來卻要怪我沒良心。
我女兒需要手術費的時候，他們無動于衷。
如今沒人管她了，她才開始慌。
1
多年沒聯系過的發小突然給我發來消息。
“你家老房子拆遷，**得分給你幾十萬吧？”
拆遷？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媽，老家拆遷了，是真的嗎？”
“啊……唔……你從哪兒知道的。”
“就是聽說的，所以是真的對嗎？”
“你打聽這個干嘛？你還想要錢啊？”
“媽，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還想問你什么意思呢？我告訴你，那錢都是你哥的，你別惦記！”
“媽，從小你就一直偏心哥哥，但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還不清楚？”
“那我養你那么多年，我現在腿腳不好了，你照顧照顧我，不是應該的嗎？”
“我沒說不應該，那也不能家里啥事兒都不和我說吧？”
十年前，她騎車摔壞了腿之后，我不忍心她一個人，就把她接過來照顧。
沒想到這么多年的努力，也一直捂不熱她的心。
“和你說什么？你是不是搞不清楚啊？你現在是外人了，你都跟別人姓了！我們姚家的事，你還想管不成？”
“我不是叫姚玲玲嗎？怎么就外姓了？”
“你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你都嫁人了，那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咱姚家的事兒你就別摻乎了。”
“你——！”
“老婆，快來！”
老公去接女兒放學，剛進門就大喊著，我一看小晴滿臉是血。
“怎么了這是？！”
“她流鼻血了，怎么止也止不住！”
“流個鼻血而已，誰沒流過啊？仰頭看天，一會兒不就好了！”我媽在一旁不緊不慢地嗑著瓜子。
“媽，您別瞎指導，我聽說那是錯誤方法！來，老公，你按照這個方法：頭部前傾，輕壓鼻翼……”
我讀著查到的止鼻血方法，讓老公操作。
“這都快半個小時了，怎么還沒有效果……”
看著小晴持續流著的鼻血，我心中越來越焦急。
“說了你們就是不聽，我吃的鹽比你們吃的米都多！就按我說的，仰頭看天！”
媽一把推開我，去按小晴的頭。
“要不還是送醫院吧。”
“好！”
“去什么醫院啊！流個鼻血而已，去醫院就是給你做檢查！浪費錢！”
“媽，這事兒您別管了！小晴，來！爸爸背著你去。”
“哎哎哎——？怎么就是不聽勸呢！”
“媽，您先在家待著，我們先去醫院！”
2
我拿著化驗單，抱住老公，在他肩頭哭到失聲。
“你說咱小晴怎么就這么倒霉，得了這個病。”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喂，媽。”
我以為她是來問小晴病情的，結果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你們怎么還不回來！這都幾點了？流個鼻血至于嗎？”
“媽，小晴病了，得住院。你打電話給我哥，你先去他那兒住幾天。”
我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我現在不想聽到她說話。
只會指責，永遠都是……
我現在已經夠累了……
……
小晴得了重度再生障礙性貧血，我和老公只能輪流照料她。
等待合適的骨髓配型，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工作請不了那么多天的假，只能先辭職。
我媽被我哥送進了養老院，她一天能給我打八遍電話。
“媽，我們現在真的沒余力照顧您了，您實在待不習慣，就讓我哥接你回去吧。”
“我怎么讓他接我回去？他工作那么忙！”
“媽，我跟您商量個事兒，小晴這邊醫藥費，還差二十幾萬，您看能不能……”
160萬，只要她肯伸伸手，我的小晴就還有救……
“你說！你是不是因為我沒給你錢，你才把我扔在養老院的！”
“媽！你講講道理！不是我送你去養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