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把我關在柴房三天三夜,只因為我拒絕把學費讓給繼子。
出來那天,我肋骨斷了兩根,尿血尿了一個禮拜。
"她命硬,餓不死。"這是父親對鄰居說的原話。
十三年后,一個陌生號碼打來,是繼子。
"姐,爸不行了,他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你回來看看吧。"
我沉默了很久,回了一句:"好。"
掛掉電話,我把手里的CT片子撕得粉碎。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
我拿起筆,在那張**通知單的復印件上寫:抱歉,我也有心無力。
01
醫院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我坐在腫瘤科門口,手里攥著一張CT片。
醫生把話說得很直。
“沈棠,最多三個月。”
我點頭。
“能治嗎?”
醫生沉默了一下。
“意義不大,建議你通知家屬。”
我笑了一下。
家屬。
這兩個字離我太遠了。
十三年前,我從沈家那間柴房爬出來時,就沒有家屬了。
那年我十七歲。
高三開學前,學校催交學費。
我把暑假打零工攢下來的錢壓在枕頭底下,準備第二天交給班主任。
方翠琴帶著她兒子方明遠進了我房間。
她說方明遠要去城里補課,那筆錢先給他用。
我不同意。
她當場坐在地上哭,說我容不下她們母子。
沈德海回來后,連問都沒問一句,抄起門栓就打。
第一下落在背上。
第二下落在肋下。
第三下,我跪在地上,嘴里都是血腥味。
我記得很清楚。
方明遠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我的學費,低頭數錢。
他當時才十五歲,數得很慢。
像怕少了一張。
后來沈德海把我拖進柴房。
門從外面鎖上。
三天三夜,沒有水,沒有飯。
我發著燒,躺在稻草上,胸口一動就疼。
隔壁鄰居來問。
沈德海站在院子里說:“她命硬,餓不死。”
我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聽見了。
**天,村支書上門,他才把門打開。
我爬出來時,尿里帶血。
肋骨斷了兩根。
學校老師替我報了警。
沈德海跪在***門口,說他是我親爹,只是一時下手重。
方翠琴哭著說家丑不能外揚。
方明遠躲在她身后,一聲不吭。
最后,我拿著老師湊的錢去了外地。
從那天起,我再沒回過沈家。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才接通。
“姐。”
聲音有點陌生,又有點熟。
我沒說話。
那頭停了幾秒。
“我是明遠。”
我垂下眼。
“有事?”
“爸不行了。”
他聲音啞了。
“醫生說就這兩天了,他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你回來看看吧。”
走廊里有人在哭。
有人拿著繳費單跑過去。
我聽著電話里的呼吸聲,忽然覺得很安靜。
方明遠又說:“姐,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爸畢竟是你親爸。”
我抬頭,看見墻上寫著四個字。
生死有命。
“他想見我?”
“想。”
“你們想讓我回去做什么?”
那頭一頓。
“就是見最后一面。”
我笑了。
“只是見一面?”
方明遠急了。
“姐,你怎么還這么說話?爸都快死了!”
我把CT片拿起來。
片子上那一團陰影很黑。
像十三年前柴房里的夜。
“好。”
我說。
方明遠明顯松了口氣。
“那你今天回來嗎?我去車站接你。”
“不用。”
我掛了電話。
下一秒,我把CT片折斷。
塑料片發出清脆的聲響。
旁邊的護士看了我一眼。
我把碎片扔進垃圾桶,去復印室復印了**通知單。
復印機吐出紙的聲音很輕。
我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抱歉,我也有心無力。
寫完,我又想了想,在下面補了一句。
你當年說我命硬,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把紙裝進信封。
收件人寫沈德海。
地址我還記得。
那個村子,那條土路,那扇鎖過我的柴房門。
寄件人那一欄,我只寫了兩個字。
沈棠。
走出醫院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又響。
還是方明遠。
我接了。
他劈頭就問:“姐,你什么意思?你真不回來?”
我站在臺階上。
風從衣領里灌進去,胸口隱隱發疼。
“我回了。”
“你在哪?”
“信封里。”
精彩片段
小說《爸偏心繼子打斷我肋骨,病危求見,我:13年前就死了》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斌兵愛寫作”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棠方明遠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父親把我關在柴房三天三夜,只因為我拒絕把學費讓給繼子。出來那天,我肋骨斷了兩根,尿血尿了一個禮拜。"她命硬,餓不死。"這是父親對鄰居說的原話。十三年后,一個陌生號碼打來,是繼子。"姐,爸不行了,他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你回來看看吧。"我沉默了很久,回了一句:"好。"掛掉電話,我把手里的CT片子撕得粉碎。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我拿起筆,在那張病危通知單的復印件上寫:抱歉,我也有心無力。01醫院走廊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