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酒店房卡拍在桌上時，賀行舟還拎著我愛吃的蟹黃包。
他說：「棠棠，別鬧，房卡不是你想的那樣?！?br>下一秒，我眼前浮出一行字。
笑死，她還不知道，明天賀行舟就要被百億豪門認回去了。
她現在提分手，三個月后會懷著孕去逼婚，被賀行舟安排的車撞死。
一尸兩命，連個墓碑都沒人掃。
我盯著那張房卡，手指一點點收緊。
戒指硌進掌心，疼得我發抖。
賀行舟低頭看我，語氣軟下來：「棠棠，我只有你。」
我抬起頭，眼淚砸在桌面上。
「賀行舟，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
第一章
我把那張酒店房卡甩出去時，屋里的空氣像被水泥封住。
房卡撞上玻璃杯，叮一聲，杯底晃了晃，半杯涼水灑在桌面，沿著裂開的木紋往下淌。
賀行舟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兩個紙袋。
一個裝蟹黃包，一個裝我喝慣的豆漿。
他穿著洗到發白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有被熱湯燙出的紅印。
過去三年，我最受不了他這副樣子。
窮，但肯給我買吃的。
累，但記得我怕冷。
苦，但看我時眼睛會亮。
所以我替他交過房租，替他還過助學貸，替他擋過***電話，也替他咽下過無數句難聽話。
直到半小時前，我在他的舊外套里摸到這張房卡。
海庭酒店，1708。
入住人，蘇瑾禾。
房卡背面還夾著一張便簽，字跡娟秀。
今晚九點，別讓她知道。
我把便簽也拍在桌上，聲音發緊：「解釋?！?br>賀行舟的目光落在便簽上，指節收了一下。
就這一下，我心口像被人捅開。
他很快抬頭，走過來，把紙袋放下，語氣還是那副哄人的腔調：「棠棠，你先吃點東西，涼了腥?！?br>我笑了一聲：「你還知道我吃涼的會反胃？」
「我當然知道?！?br>「那你知不知道，我看見這東西時，差點在地鐵站吐出來？」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
我往后退，椅腿刮過地磚，發出刺耳一聲。
賀行舟的手停在半空，掌心有一道淺淺的舊疤，是兩年前他為了給我修漏電的插排留下的。
他低聲說：「房卡是別人塞給我的，我沒去?！?br>我盯著他：「誰塞的？」
「一個客戶。」
「客戶叫蘇瑾禾？」
他不說話了。
廚房里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一下下砸在不銹鋼盆里。
我的眼睛熱得發燙，喉嚨卻像塞了一團碎玻璃。
「賀行舟，分手吧?！?br>這五個字出口時，我以為他會慌。
至少會解釋，至少會抓住我，至少會像從前那樣，紅著眼說他離不開我。
他只是看著我。
很久，他把蟹黃包往我面前推了推。
「先吃飯?！?br>我胸口一塌。
那一瞬間，比看見房卡更疼。
我把手上的銀戒指摘下來，砸到他身上。
戒指彈到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他腳邊。
「我說分手，你聽不懂嗎？」
賀行舟低頭看戒指，眉骨壓下來，臉上的溫順終于裂開一點。
「季棠，你非要在我最難的時候鬧？」
我愣住。
「你最難？」
我抄起桌上的房卡，手抖得幾乎拿不穩：「你拿著別的女人的房卡，約著今晚九點見面，你跟我說你最難？」
他揉了揉眉心：「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是**也要挑五星級？」
賀行舟臉色沉下去：「你說話別這么臟?！?br>我笑得胃里抽了一下。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騙我，躲我，拿著別的女人的房卡，還嫌我嘴臟。
我彎腰撿起戒指，想再砸一次。
眼前忽然一花。
一排半透明的字浮在賀行舟肩膀旁邊，像貼在空氣里的彈幕。
名場面來了，拜金前女友提分手。
我僵住。
手里的戒指掉回掌心，邊緣頂得皮肉發疼。
第二排字跳出來。
她不知道，賀行舟明天上午九點就會做親子鑒定，下午進賀家老宅，三天后媒體爆出他是賀家流落在外的獨子。
更慘的是，她這個月已經懷上了，三個月后拿孩子去逼婚，被賀行舟的助理安排車禍，母子一起死。
我耳邊嗡的一聲。
屋子里的燈管閃了閃，白光扎進眼睛。
懷孕。
車禍。
一尸兩命。
我下意識摸向小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