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元股份空
我聽到了整條臉，周宇的臉，瞬間白得像一張死人紙。
上午十點半，陽光穿過我們租住的老房子那扇破舊的窗簾，在客廳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正蹲在陽臺上洗周宇昨晚喝酒后吐臟的襯衫，指甲縫里都是洗衣粉泡沫。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周宇發來的消息。
"陸曉晴，回家收拾東西。"
我愣了一下，手機又震。
"你的股份處理完了。公司董事會決議，清退不參與實際經營的掛名股東。你那百分之三十的干股，按零對價轉給了公司核心管理層。文件我已經簽了，你簽個字就行。"
手指突然僵住。
洗衣盆里的水嘩啦啦響，我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百分之三十的干股。
那是五年前，周宇的公司剛成立時，他跪在這間出租屋里，哭著求我拿出所有積蓄幫他注冊公司時，親手給我寫下的股權協議。
他說，曉晴，這百分之三十是你的，永遠都是。
現在，零對價轉讓。
核心管理層。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他的號碼。
響了七聲，接通。
**音很吵，像是在餐廳包間，有人在敬酒，有女人嬌笑的聲音，杯盞碰撞的叮當聲混成一片。周宇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酒后的含糊和明顯的不耐煩。
"喂，干嘛？"
"股份的事，你說清楚。"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不是發給你了嗎？"他那邊更吵了，有人在起哄讓他喝酒，他笑著推拒了幾句，然后對著話筒說，"公司現在估值五個億，要融資要擴張，董事會不可能讓一個天天在家做飯的家庭主婦占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是商業規則，你懂嗎？"
"當初是你寫的協議。"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周宇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陸曉晴，你別不識好歹。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盯著我們公司的股份嗎？我沒讓你凈身出戶已經夠意思了。文件下午會有人送到家里，你簽個字，以后每個月生活費照給你三千，行了吧？"
三千。
不是三千萬。
是三千塊。
我的手指握緊了手機。
"誰拿走了我的股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周宇像是走到了包間外面，**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