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蕭以琛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這四十二天里,他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家里那個碧瀾*康養中心的預約怎么沒了?”
短短一行字,沒有問候,沒有關心,甚至連個問號都顯得多余。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
回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淹沒了我所有的理智。
四十二天前,確切說是四十二天零六個小時前,父親倒在家里的客廳里。
那是個周三的下午兩點半,保姆打來電話,聲音都在發抖。
“宋小姐,您爸爸暈倒了,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我當時正在給客戶做方案匯報,聽到這話,手里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沖出會議室的時候,我連包都沒拿,只抓著手機就往外跑。
出租車上,我給蕭以琛打了七個電話。
第一個,無人接聽。
第二個,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個、**個、第五個……
我的手都在發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第七個電話,終于有人接了。
“喂?”
蕭以琛的聲音很平靜,**音里有女人的笑聲。
“以琛,我爸出事了,現在在醫院,你能……”
“知秋,我這邊在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晚上我讓助理給你送個果籃過去。”
他打斷了我的話,語氣就像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
“行了,我這邊忙著呢,晚上再說。”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醫院的急診室外,走廊上的白熾燈冷得刺眼。
我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
急診室的紅燈亮著,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每一次開門的聲音都讓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父親是腦梗。
左側大腦中動脈堵塞,左側肢體偏癱。
醫生說,幸好送來得及時,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可即便這樣,父親也要在ICU里待上至少一周。
我簽字的時候,手抖得連名字都寫歪了。
**通知書上那幾個字,像刀子一樣割在心上。
晚上九點,蕭以琛的助理果然來了,提著一個果籃和一束花。
那個小姑娘看起來很尷尬,把東西放下就匆匆離開了。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