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總覺得我沒文化好拿捏。
好拿捏到可以為了保住他街道辦的鐵飯碗，主動承認是我偷了廠里的**，背著小偷的罵名被全行業**。我每天在夜市擺攤躲**，公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丟人，他卻穿著光鮮亮麗的西裝，拿著所謂清白換來的獎金，給徐嬌買了兩萬塊的包。
他以為把我踩進泥里就能高枕無憂，卻忘了我這種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女人，一旦咬住人，是能撕下一大塊肉的。
那天李建拉著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神情比哭還難看。
"林苗，我攤上事了。"
我放下手里的針線，看他。
"廠里賬上少了八萬塊，上面要查，查到我頭上來了。"他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我就想著，你一個工人，就算查也查不到什么，頂多罰款，頂多開除，不影響你什么前途。但我不一樣，我要是**了，這輩子就完了。"
我沒說話。
他抬起頭，眼睛紅了："苗苗，你就說是你拿的。就說你借用了**，已經還回去了，只是走賬走錯了地方。我已經把錢補上了，不會有人深究的，就是走個程序。"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讓我替你頂罪。"
"不是頂罪，就是，就是頂一下，走個過場。"他抓住我的手，"你就說是你一時糊涂，我去給你活動活動，頂多丟了這個廠的工作，我給你找新的，比這個好的。"
我低頭看了他握著我的那只手。
結了婚五年，他的手越來越軟，我的手越來越粗。
"好。"我說。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好。"我重復了一遍，"你需要我怎么配合，我配合。"
李建臉上的表情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松了一大口氣，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苗苗，我就知道你明事理，等這事過了，我一定好補償你。"
我笑了笑，沒說話，低下頭重新拿起針線。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開口之前十分鐘，我已經在我們臥室的鞋柜最里面，從他那雙黑色皮鞋的鞋墊底下，摸出了一張**。
百盛奢品專柜，珂洛艾伊手提包，單價一萬九千八百元，購買日期是上個月十五號。
那天我在廠里上了雙班，回來腳腫得穿不進鞋，隨手拿了他的皮鞋對付。
鞋墊硌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