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招結束前夕，周宸和林溪還在為去哪家公司爭執不下。
一個是我的男朋友，一個是我的好姐妹。
但**不上嘴。
就像這四年，他們倆的績點和論文總排在最前面，輪流拿國獎。
我用盡全力，也只能停在專業中游，名字夠不上他們那條光榮榜。
誰也不服誰，他們約了導師最后把關。
誰都沒發現，我已經站在原地沒跟上去。
直到網簽截止前十分鐘，周宸的電話才打過來。”我跟林溪都簽了深藍，你簽盛達吧，隔壁園區，離我們最近，這總行了吧？”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做他們航線旁邊的衛星了。
我刪掉填好的盛達，點下靈犀科技的確認鍵。
從此，軌道不同，不必強融。
……
校招結束倒計時。
我對著電腦屏幕上的三方協議頁面愣了將近一分鐘。
左邊是盛達，周宸給我挑的，說是”離深藍最近的公司，地鐵就三站”。
右邊是靈犀科技，杭市，研發崗，跟他們的方向毫無交集。
鼠標光標在”確認簽約”和”返回修改”之間來回晃了兩趟。
最后我閉上眼，點了靈犀那一欄。
頁面跳轉，顯示提交成功。
我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手機開始震動。
周宸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進來。
笙笙，簽好了嗎？
我不在旁邊盯著，你最好把條款看仔細點，別被人坑了。
確認好了就過來，畢業聚餐別遲到。
我掃了一眼，回了個：簽好了。
秒回一個兔子比心的表情包。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六十秒，點開全是林溪在旁邊鬧他的**音。
兩人隔著屏幕斗嘴，一個說”你少管我們家笙笙”，一個說”她是我女朋友我不管誰管”，吵到最后變成互相揭短，一句接一句，誰也不讓誰。
我聽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宿舍樓下有人在搬行李，畢業季的箱子轱轆碾過地面，聲音悶悶的。
我站起來，拉開衣柜找衣服。
對面床的室友從論文堆里抬起頭來：”笙笙，你最后定了哪家？”
”靈犀科技，杭市。”
室友動作停住了：”你不是說要去深市跟周宸他們在一起嗎？怎么突然換了？”
不問還好，一問，我眼眶就有點發熱。
不怪她這么驚訝。
我跟周宸是一個班的，大一開學他站***做自我介紹，說自己是南方小城考出來的，一路拿競賽獎拿到手軟。
那天日光燈打在他頭頂，整個人白得發亮。
我坐在倒數第三排，連社團都沒好意思報。
為了離他近一點，我跑去蹭他導師的組會，被禮貌地請出來三次。
周宸知道后，在食堂笑我：”哭什么？大不了我帶你掛名做個小課題。”
我怕他真的為我浪費項目名額，大二一整年沒睡過幾個整覺，圖書館閉館才回宿舍，代碼寫到凌晨三點是常事。
期末我硬是拿了一個校級立項，自己攢出來的東西。
結果他導師看了之后說可以給我一個實習名額。
他看到名單時明顯松了口氣，嘴上卻故意說：
”真拿你沒辦法。這么愛跟著我，以后工作了怎么辦？我可是要去行業龍頭的，你跟得上嗎？”
行業龍頭我夠嗆。
我據理力爭：”那我就選一家離你最近的，地鐵能到就行。”
他笑得很張揚，揉了揉我的頭：”行行行，一座城市，你開心就好。”
那時候是真開心。
像攥著一顆糖舍不得吃，怕化了又怕掉了。
可現在我不愿意了。
就像我也懶得追究，他為什么放著做了三年的算法方向不要，最后跟林溪一起簽了深藍的銷售管培生。
明明去年冬天他還在宿舍樓下拍著**跟我說，”算法崗我勢在必得。”
”媽，我是認真的。”我擦了擦眼角，”我不想再追著周宸跑了。靈犀那個研發崗，是我自己投的，自己面的，也是我自己想做的。”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只說了一句：
”那行。自己選的，就好好干。”
她聲音很輕，但比什么都踏實。
等電梯的時候刷到林溪的朋友圈。
一張深藍offer截圖，配文：終于塵埃落定，旁邊的某人能不能別吵了。
周宸秒評論：你以為我想跟你做鄰居？
底下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