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的那天，我獨自打車去醫院。
老公說公司有緊急項目，走不開。
結果我在VIP產房門口，撞見了他。
他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新來的女秘書出電梯。
女秘書沒有懷孕，只是痛經。
老公把她推到我提前半年訂好的私密產房前。
「這是我特意為你留的，這里安靜，適合休養。」
護士拿著我的住院單過來交接。
老公卻一把搶過我的單子撕碎。
「你一會去普通病房生，把這個無痛和主任醫師讓給小李。」
「她比較嬌氣，痛經已經很可憐了，你是個成熟的母親，忍忍怎么了？」
我看著他兜里露出的半截親子鑒定報告，笑了。
1.
我的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刺破了走廊里虛偽的平靜。
陸嶼深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轉頭看我時，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厭惡。
「蘇晚，你在這里發什么瘋？」
他身邊的女秘書李清月，柔弱地靠在他懷里，怯生生地看我一眼，然后把臉埋得更深。
「嶼深，是不是我……讓蘇小姐誤會了？我還是走吧，我沒事的。」
她說著要走，身體卻像生了根一樣黏在陸嶼深身上。
陸嶼深果然心疼了，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關你的事，是她無理取鬧慣了。你別動，肚子還疼不疼？」
一陣劇烈的宮縮襲來，我疼得彎下了腰，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扶著墻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護士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來扶住我。
「陸**，您都見紅了，得趕緊辦住院。您的VIP產房已經準備好了。」
陸嶼深卻擋在了護士面前，語氣不容置喙。
「她的單子作廢，現在這間房給李清月用。」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扔給護士。
「去，給她安排普通病房，錢我來付。」
護士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可是陸先生，這間房是陸**用自己名字預訂的，我們……」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陸嶼深陡然拔高的音量，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我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身上，混雜著同情、鄙夷和看好戲的獵奇。
肚子的墜痛感越來越強，仿佛隨時要裂開。
我強撐著站直身體，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陸嶼深，你確定要這么做？」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
「蘇晚，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以為你還是蘇家大小姐？你家早就破產了，現在是我在養著你。讓你住普通病房，都是對你的恩賜。」
他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忘了，你肚子里的種，還不知道是誰的。識相點，就乖乖聽話，不然生下來，我照樣有辦法讓他從陸家族譜上消失。」
說完，他直起身，扶著李清月，用我的房卡，刷開了我夢想了無數次的產房大門。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李清月回頭，沖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我死死攥著拳，任由指甲陷進掌心。
護士小心翼翼地問我：「陸**，那……我們現在去普通病房區？」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
轉身的剎那，我的眼淚終于決堤。
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我被安排在一個六人間的病房，空氣里混雜著汗味、血腥味和各種食物的味道。
產婦的**，嬰兒的啼哭，家屬的爭吵，像一鍋沸騰的粥，攪得我頭昏腦漲。
我躺在最靠門口的床位上，新一輪的宮縮再次將我淹沒。
就在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識時，病房門被推開。
我的婆婆林美珠，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桶，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在病房里掃視。
「誒？嶼深說的那個李秘書，不住這兒啊？」
2.
林美珠沒找到人，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皺著眉，一臉嫌棄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你怎么在這種地方？真是丟人現眼。」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任由她刻薄的言語刺穿耳膜。
「嶼深都跟我說了，你就是嫉妒人家小李年輕有為，故意在公司散播謠言，現在還追到醫院來鬧。」
她把保溫桶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是我給小李熬的雞湯，她身子弱，工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