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墜天------------------------------------------,甲子年,三月十五。,北斗九星的第七顆——文曲星,突然亮了。。那星光如一道白虹貫穿天際,將整條星河都照得黯淡了幾分。地面上的修行者紛紛仰頭,有人驚駭,有人狂喜,更有人掐指一算,臉色驟變。"文曲移位……這是,文運要亂了?",蒼梧國,青山縣。。,手上還沾著墨——他正在書房抄經,聽見動靜連筆都來不及擱。迎面是接生婆笑盈盈的臉:"恭喜蘇先生,是個公子!母子平安。"。,膝下一直無子。妻子三年前大病一場后,大夫說怕是再也懷不上了。可年初妻子突然有了身孕,他以為是老天恩賜,沒想到……,竟與天上的文曲異象碰在了一起。"好,好……"蘇百川快步進了里屋。,妻子臉色蒼白,懷里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嬰兒。蘇百川湊過去看,嬰兒卻忽然睜開了眼。,蘇百川愣住了。,有一點淡淡的金光。。
"老爺,你可瞧見了?"妻子也注意到了,聲音有些發顫。
蘇百川吸了口氣,將手輕輕覆在嬰兒的額頭上。他修行三十余年,雖然只是個區區縣學教諭,卻也曾在那座山上待過。神識探入,只覺得嬰兒丹田之中一片混沌,偶爾有幾點微光閃過,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沉睡。
"別怕。"他收回手,聲音沉穩,"孩子沒事。"
說是沒事,可他心里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文曲移位,星宿墜世。
這種事,在修行界的歷史上只發生過寥寥數次。每一次,都意味著一位不世出的文道天才誕生。
而每一次,也都伴隨著血雨腥風。
他有生之年竟能遇到天降文運之人——
這人,居然還是他兒子。
蘇百川壓下心底的狂潮,抱起孩子仔細端詳。五官端正,眉眼清秀,若論長相倒不算出奇。唯獨額頭飽滿,隱隱有書卷氣。
"就叫……蘇夜白。"
妻子眨了眨眼:"夜白?"
"文曲之光,照夜如白。"蘇百川看著窗外漸漸平穩的天光,"他既然生在今天,就擔了這份因果吧。"
妻子沒再多問。她不懂修行的事兒,只知道這孩子是老天送的。
——
九年后。
"蘇夜白!你給我站起來!"
縣學書堂里,教習老夫子胡子氣得直翹。滿堂二十幾個學童齊刷刷看過來,目光里什么情緒都有——有同情,有竊笑,也有幸災樂禍。
坐在最后一排的蘇夜白懶洋洋地站起來,臉上沒什么表情。
"你說說,《禮經》第十七段,背到哪里了?"
蘇夜白沉默了一瞬。
不是不會。他三歲識字,五歲通經,八歲就把縣學藏書樓里的書翻了個遍。背《禮經》對他而言如同飲水吃飯。
可他不想背。
因為他能看見"文運"。
從記事起,他的世界就與別人不同。他看得見每個人頭頂懸浮的文運之光——父親蘇百川頭頂是一團米粒大小的淡青色光芒,那是經過數十年修煉凝聚的文運根基;同窗中最優秀的幾個,頭頂僅有一點微光,幾不可見。
而他自己頭頂,是一道光柱。
噴薄而出,直沖天際。
他能感覺到那道文運之柱里蘊藏的力量,像是奔騰的江河被堵在身體里,只開了頭發絲細的一點口子。可即便如此,那些文字、**、詩詞,他看一遍就懂了,過目不忘。
他怕。
他怕在縣學里展露出異常,怕被人注意到他身上的秘密。
父親說過,文曲轉世這四個字,是要命的。
"回先生,"蘇夜白垂下眼皮,"學生不會。"
老夫子氣得拍桌子:"不會?你爹是堂堂縣學教諭,你連《禮經》都背不下來?你丟的是你爹的臉!"
蘇夜白不吭聲。
角落里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廢物。"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書堂里異常清晰。
蘇夜白循聲看去,說話的是同窗趙元慶。趙元慶的父親趙鴻是青山縣學正——正八品的學官,職位比**還高半級。趙元慶從小就愛擠兌他,動輒拿**說事兒。
"看什么看?"趙元慶嗤笑一聲,"你爹教諭了不起?我爹說你爹當年在書院修行,連文士的門檻都沒摸到,是個半途而廢的廢材。廢材的廢物兒子,可不就是廢物?"
書堂里一陣哄笑。
蘇夜白握緊了拳頭。
文道修行之路,遠不止背書那么簡單。
在這個世界,讀書即是修仙。
文士最低境界——童生,需凝文運、開文府。此后依次是秀才、舉人、進士、翰林,每破一境,文運便壯一分,神通自生。據說翰林之上的大儒,一篇文章可引天地共鳴,一字落紙可鎮殺妖魔。
而科舉,就是文道修行的龍門。
科舉定地位,功名分生死。
一個童生在小縣城都是受人尊敬的人物,一個秀才足以開館收徒。至于進士——那是蒼梧國一百零八縣加起來,三年才出寥寥幾人的頂尖天才。
而他父親蘇百川,確實只是個童生。
修行三十余年未能突破秀才境界,這在修行界眼中就是廢材。
可父親從未放棄。
"趙元慶。"老夫子皺眉開口,"書堂之上,不可當面辱人。"
趙元慶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蘇夜白垂下頭,眼底的金光一閃。
他是真不能背,還是不敢背?
這個問題,他忍了很久。
他的文運是父親從縣衙借來的靈器**的——一塊其貌不揚的玉墜,掛在他的脖子上,冰涼地貼著胸口。父親說這東西能遮掩他身上九成的文運氣息,剩下的那一點,找個偏僻小縣藏著,應該無礙。
所以他在青山縣過了九年低調的日子。
可是今天,他忽然不想忍了。
一個人再隱忍,也架不住被人騎在頭上**。
更何況,他隱隱感覺到玉墜的**之力在減弱。
那道光柱在體內翻涌,像是江河決堤的前兆。
"趙元慶。"
蘇夜白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趙元慶轉過頭,一臉不耐煩:"怎么,要跟你爹告狀?"
"我跟你打個賭。"蘇夜白看著他,"《禮經》三百段,你隨便挑一段。我要是錯一個字,以后見你繞道走。我要是全對,你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書堂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又是哄堂大笑。
趙元慶笑得最大聲:"你說什么?你連一段都背不出來,還敢跟我賭三百段?"
"敢還是不敢?"
趙元慶被他一激,站起來:"老夫子,您做個見證。他蘇夜白今天要是能背出《禮經》隨便哪一段,我今天倒立著爬出書堂!"
老夫子皺著眉頭看了蘇夜白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也罷。夜白,你背第十七段。"
蘇夜白抬起頭。
脖子上的玉墜猛地一涼——是那種刺骨的涼,像是有什么力量正在蘇醒。
接著他開口了。
"禮者,天地之序也。樂者,天地之和也。禮以道其志,樂以和其聲……"
聲音不急不緩,如溪水流過石面。
書堂里漸漸安靜下來。
因為蘇夜白背得太快了。他一面背,一面在往前走——走到老夫子的桌前,拿起筆,在紙上一氣呵成寫了下去。
《禮經》第十七段。
一結束,緊接著第十八段、第十九段。
筆尖如飛,字字端正。
二十幾個學童目瞪口呆。
老夫子張大了嘴。
趙元慶臉色變了。
"這不可能——你平日連一段都背不出來!"趙元慶喊道。
蘇夜白不理他。
他寫。
《禮經》三百段,他用了不到半個時辰默完。
一沓紙,字跡工整,分毫不錯。
老夫子雙手顫抖地翻看紙頁,越看臉色越白——不是害怕,是震驚。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過目不忘的學生。可這哪里是過目不忘?這簡直就像是《禮經》本身就是蘇夜白寫的。
"你……你……"老夫子嘴唇哆嗦。
"先生,"蘇夜白擱下筆,深深一躬,"學生之前是裝的。給先生添了三年麻煩,夜白在這里賠罪了。"
書堂里落針可聞。
蘇夜白直起身,看向趙元慶。
"你剛才說,倒立著爬出去?"
趙元慶面皮漲得通紅,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轟!
蘇夜白胸口的玉墜突然炸裂。
一道金色光柱從蘇夜白體內沖天而起,穿透屋頂,直貫云霄。
那是文運之光。
不是童生的米粒之光,不是秀才的拳頭之光,甚至不是舉人的燭火之光——
那道光柱粗如古木,燦若烈陽。
它撼動了山河。
老夫子撲通一聲跌坐在地,喃喃道:"這是……文曲——"
他沒能說完。
因為整個青山縣的上空,忽然暗了下來。
烏云從天邊聚攏,遮天蔽日。雷聲滾滾,電光如蛇。云層之中,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回蕩開來,像是有人在吟誦**,又像是萬人在齊聲朗讀。
那是天地文運的共鳴。
蘇夜白臉色發白,只覺得體內那道力量正在失控——九年積累的文運,被玉墜**了九年的文運,此刻徹底釋放出來,如同洪水決堤。
他怎么也按不住。
"爹——"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
可是等來的,是空中烏云深處緩緩睜開的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巨大的、由星光構成的眼睛。
瞳孔深處,是蘇夜白熟悉的顏色——
淡金色。
天地間,像是有人輕輕嘆了口氣。
然后那只眼睛望了下來。
凝視著他。
精彩片段
書名:《文曲降世:我從書院開始修仙》本書主角有蘇夜白蘇百川,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水無定勢”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文曲墜天------------------------------------------,甲子年,三月十五。,北斗九星的第七顆——文曲星,突然亮了。。那星光如一道白虹貫穿天際,將整條星河都照得黯淡了幾分。地面上的修行者紛紛仰頭,有人驚駭,有人狂喜,更有人掐指一算,臉色驟變。"文曲移位……這是,文運要亂了?",蒼梧國,青山縣。。,手上還沾著墨——他正在書房抄經,聽見動靜連筆都來不及擱。迎面是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