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潛遇險,竹馬陸清衍拔掉我的氧氣瓶,護著小師妹頭也不回地撤離。
我被困在狹窄氣室,吊一口氣,撐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事后被救清醒,陸清衍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杳杳擔心了你一整晚,都沒睡好。”
杳杳,就是他那位差點讓我喪生潭底的小師妹。
我笑了。
擔心?
是啊。
只是擔心我沒按她計劃死。
1
鬼門關脫險,強行上浮導致的耳鳴胸悶還未消退。
我本不想理會,但覷著男人那若無其事的臉,積攢許久的郁氣還是憋不住,
“陸清衍,怎么樣才算有事,等我**涼透了?”
陸清衍頓了頓,莫名其妙地瞥我一眼。
將冷掉的白粥丟到桌前。
“又在說什么氣話?”
“當時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
“杳杳已經出現(xiàn)氮醉反應,再不帶她上浮,隨時會沒命。”
我搖搖頭,諷刺輕嗤。
一百二十米的深潭水下,兇險莫測。
她有生命危險,被丟下的我就能全身而退?
“所以,你就搶了我的氧氣瓶給她,讓我替她**?”
陸清衍不豫蹙眉。
“救人是本能,你比她經驗豐富,我心里有數(shù)。”
心里有數(shù)?
我陡然氣笑。
“你的心里有數(shù),就是拿我的命去賭。”
陸清衍噎聲了,不可理喻地覷著我。
不同于對林杳杳的溫柔寵溺的眼神,冰冷毫無溫度的睨視。
“你怎么就那么……”
他想罵我冥頑不靈,薹眼看看我蒼白如墻刷的臉,脫口而出的指責又咽了下,
“也罷,隨你這么想,這事就算是我的錯,你心里有怨我能理解。”
“但我警告你,別把氣撒在杳杳身上。”
“不管你信不信,當時處境不容我遲疑,我只能盡快帶杳杳上浮。你經驗比她足,體能也比她好,撐到救援的可能性更大——事實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
他的判斷沒有錯?
也是。
他不會有錯。
錯的只會是我——
十幾年的發(fā)小情誼,以為自己在他心里多少有點分量。
是我高估自己。
與他認識不到兩個月的林杳杳相比,我的命算什么?
不過是在他權衡利弊后,理所當然可以舍棄的那一個。
難怪這之前,林杳杳就敢明目張膽地試探,若我這次不慎與她同時出意外,二選一的情況下,顧清衍會選擇救誰?
我當時還覺得這問題愚蠢透頂。
現(xiàn)在想來,蠢的人是我。
她想要的哪是一個答案?
就差沒明晃晃地宣示,不想死就去吧。
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就讓你好好看清,占據(jù)他內心位置的人究竟是誰?
事實,也正如她所愿。
在水下,氧氣瓶被奪走,陸清衍頭也不回地帶著她離去的那一瞬——就已經用行動徹底證明了。
2
也算我命硬。
在逼仄氣室硬撐十二小時,直到破曉隊長帶著救援隊終于趕來。
如今僥幸脫險,他輕飄飄一句“沒事”,就想將對我的傷害一抹了之。
真是好大的臉。
“陸清衍,我的事暫且不論。”
“我問你。”
“小七呢?”
他愣了愣。
沒想到我會問這茬。
小七是洞潛隊里年紀最小的成員。
這次為阻止林杳杳作死闖入**,迷失幽深暗穴,已經整整失聯(lián)二十個小時。
林杳杳就是引起這禍端的罪魁禍首。
在搜救隊伍還在幾百平米深譚里大海撈針,苦苦搜尋時,
她卻躺在病房裝殘扮弱,美美隱身了。
陸清衍神色微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看他那副茫然的表情,我心愈發(fā)冷沉,“看樣子,你根本沒問過林杳杳吧?”
陸清衍別開眼,不敢回答。
在他看來,林杳杳醒了,平安了,就夠了。
多諷刺。
一天前還信誓旦旦要替隊長保證大家安全的人,如今卻連失聯(lián)隊友的生死都拋之腦后。
所謂冠冕堂皇的保證,只對一個人作數(shù),良心與負責與否,全看對象是誰。
也就是他的偏袒給予某人的底氣,讓林杳杳在一計不成后愈是得寸進尺,將所有罪責和臟水盡數(shù)潑我頭上。
我不知她在背后是如何暗中挑撥歪曲事實的。
病房門被暴力破開前,陸清衍才支吾地透露小七溺斃的噩耗,
就在半小時前,**剛打撈上來。
我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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