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匯演那天，編導讓搭檔站近一點排最后一組造型。
顧云深卻按住我的肩，把我推到隊伍邊上，讓許知意站到他身邊。
"我和知意是首席和領舞，站在一起拍合適。"
這不是他第一次推開我。
我拿著新編排的舞段找他合練，他說我節奏不穩，浪費他的時間。
許知意轉體總是歪，他卻能熬到凌晨，一遍遍托著她的腰幫她找重心。
我想和他一起去排練廳對鏡練習，他皺眉說我動靜大影響他沉浸。
可他卻能因為許知意一個旋轉不到位，翹掉集體課單獨陪她在小廳磨了一下午。
攝影師笑著打趣："你們倆不會是一對吧？身形搭配，舞臺上也般配。"
顧云深看向許知意，笑得溫柔又驕傲："我們一直都是最合拍的搭檔。"
許知意紅著臉低下頭，周圍團員跟著起哄。
我站在人群外，手里還攥著想和他一起拍的搭檔定妝照號碼牌。
他身邊的位置從來都不是留給我的。
現在，我也不想要了。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號碼牌，忽然覺得可笑。
為了這張定妝照，我花了一晚上挑選練功裙的顏色，連發髻都認真盤了好幾遍。
可到最后，我連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我轉身走到垃圾桶前，把號碼牌丟了進去。
團長辦公室里，邱老師把選拔名單遞給我，笑著拍了拍我的肩。
"你的基本功一直是團里最扎實的，好準備下周的保送選拔賽。"
她想了想，又說道：
"我聽說你準備跟顧云深搭檔上雙人舞賽段？他現在重心放在許知意那邊，你這個配合默契度恐怕來不及磨。老師勸你，還是選獨舞賽段，以自己的實力為重。"
我攥緊名單，謝過老師。
剛走出辦公室，就迎面撞見了顧云深和許知意。
見到我，兩個人都是一愣。
隨后許知意快步跑到我面前，笑容親切自然："原來你這里了啊。"
她笑著把手里的飲料遞過來：
"我們買了飲料，云深也給你買了。"
我低頭看過去。
他們手里拿著一樣的蜂蜜柚子茶，杯身上還貼著搭檔定制的標簽。
而她遞給我的，是附贈的冰芒果汁。
我果過敏，顧云深知道的。
我扯了扯嘴角，接過那杯芒果汁，轉身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許知意臉色一僵，紅著眼圈，不知所措地看向顧云深。
顧云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蘇晚，你又生什么氣？"
他語氣沉了幾分。
"就因為我剛才推開你，讓知意站在我旁邊？這是我做的，你沖著知意發什么火啊。"
"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和知意一個首席一個領舞，站在一起拍照，正好適合團里拿去做招生宣傳。"
"況且我不是說了嗎，等會兒會跟你單獨拍。"
我看著他，忽然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說會跟我拍照。
可合照結束以后，他沒有想起我。
團員的朋友圈里，他和許知意單獨拍了十幾張。
所有人起哄了十幾分鐘，他緊緊摟著許知意做托舉造型，沒有放開。
結束后他又陪著許知意去后巷買飲料，再到現在來辦公室看選拔名單。
整一個小時，他一條消息都沒有給我發過，他早就忘記了我的存在。
似乎從許知意從隔壁城市轉來我們舞團，一切就變了。
顧云深是團里當之無愧的首席，她是從小學芭蕾轉古典舞的特招生，他們兩個人的名字永遠被并列提起。
而我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跟在他們身后，連他們隨口討論的一個技術難點都要消化很久。
從前顧云深明愿意包容我進步慢，
可后來他和許知意配合得越來越多，再面對我時，便只剩下壓不住的不耐煩。
其實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跟顧云深的關系，似乎走到了盡頭。
顧云深見我不說話，像是終于失了耐心。
"現在拍，可以了吧？"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搶過我的手機，隨手遞給許知意。
許怔了怔，還是接了過去。
顧云深站到我身邊，肩膀卻沒有靠近半分。
我還沒來得及抬頭，他就已經伸手拿回了手機，又塞回我掌心。
"行了，現在不許鬧了。"
"我陪知意去看選拔名單，你在這里等著。等會我們一起回宿舍。"
說完，他轉身牽著許知意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