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車位費里的秘密
物業管家王姐打來電話時，我正在廚房剁排骨。
“陸姐，你們家C區032車位去年的管理費一直沒交，系統里查了三次了。”
我放下刀，抽了張廚房紙擦手：“什么車位？我們家只有一輛車，停在*區018。”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鼠標點得嗒嗒響。
“系統顯示，032車位從去年三月開始掛在你名下，綁定的是你老公趙鳴的手機號。停車費、管理費都是從他的賬戶代扣的，但去年的年費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取消了代扣，漏繳了快九個月。”
我打開冰箱，拿出冷藏層最里面那盒酸奶。保質期到明天。
“你等會兒，我過去一趟。”
物業辦公室在小區東南角，玻璃門上貼著春節期間的值班表。王姐把電腦屏幕扭過來讓我看，系統界面是深藍色的，繳費記錄一列一列往下排。
032車位，登記人：陸知意。
綁定手機號：139——趙鳴的號。
首繳日期：去年3月17日。
我把酸奶放在桌上，瓶底凝結的水珠洇了一小片。
“王姐，這個車位從去年三月到現在，每個月都有停車記錄嗎？”
王姐點開另一張表，是門禁系統自動抓拍的車輛進出圖像。每張圖右下角帶著時間戳，精確到秒。
一輛白色特斯拉Model 3。
車牌號不是我們家的。
但車頭正對著道閘攝像頭，駕駛座上的人側臉清晰——趙鳴。
副駕坐了個女人，頭發染成深棕色，**浪卷到肩膀。她在低頭看手機，遮住了半張臉。
“這門禁圖像能調出來每一幀嗎？”我問。
“可以，系統存兩年。”
“那去年10月16號到19號這幾天的，幫我查一下。”
王姐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彈出一排縮略圖。10月16號晚21點47分。10月17號凌晨2點13分。10月18號晚23點05分。10月19號凌晨3點41分。
每一張都是那輛白色特斯拉。
每一張都是趙鳴的側臉。
他跟我說那四天去**出差。
2 對門住著誰
我拿出手機對著屏幕拍了幾張，手沒抖。酸奶瓶外壁的水順著指縫滴到地磚上，我低頭看了一眼，用鞋底蹭掉了。
“王姐，再幫我查個東西。C區3棟的業主信息，能看嗎？”
“這不合規的……”她遲疑了一下，把椅子往電腦前拉了拉，“不過系統里業主能看到本樓棟住戶的基本登記。”
C區3棟，802室。
登記人：沈若瑤。
登記日期：去年2月28號。
入住日期：去年3月2號。
和032車位首繳日期差了十五天。
“她那個戶型多大？”
“89平，兩室一廳，朝南。”
我從物業出來，站在小區銀杏樹底下給趙鳴發了條微信。
“今晚幾點回來？”
“七點多吧，今天沒什么事。”回復很快。
我劃開手機相冊，把門禁圖像里那個女人放大了看。深棕色卷發，瓜子臉，下巴很尖，眼睛被手機遮住。身上穿的是一件奶白色毛呢外套，領口別了個很小的胸針，形狀像只蝴蝶。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沿著小區主路往C區走。
3棟樓下停了好幾輛電動車，門禁旁邊堆著幾個快遞箱。802室的陽臺封了落地玻璃，晾衣架上掛了條米色圍巾和兩件女士外套。
我在樓下站了兩分鐘，有外賣騎手提著袋子跑進去。單元門砰地關上，聲音挺大。
回到家，我把排骨焯水，放進砂鍋里燉上。等湯滾起來的時候，我翻到去年十月份的手機通話記錄。
10月16號19點03分，趙鳴打給我：“上飛機了，到了給你發消息。”
10月16號22點11分，他發來一條微信定位，**寶安區某酒店。附帶一句：“到了，早點睡。”
定位是可以修改的。
我把那條定位截了個圖，又從物業系統導出的圖像里挑了最清晰的三張，建了個文件夾，名字就叫“032”。
湯燉到一半，我嘗了口咸淡，又加了半勺鹽。
晚上七點二十，趙鳴開門進來。他把車鑰匙丟進玄關的陶瓷碗里，換拖鞋的動作和往常一樣流暢。
“排骨湯？”他吸了吸鼻子，“香。”
“嗯，燉了兩個小時。”
3 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