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粘人精。
戀愛三年，我習慣了每天抱著沈默的胳膊撒嬌。
“親一口嘛，就一口?！?br>他皺眉，把我的手從他腰上扒開。
“幼不幼稚?！?br>我不在意，笑嘻嘻地湊上去。
然后我眼前突然彈出一行字
提示：你只是過渡期工具人，男主真正的白月光將在三天后回國。
屆時你將被分手，且沒有任何體面。
建議你主動退出，還能保留最后一點尊嚴。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松開了環著他脖子的手。
“沈默，我們分手吧。”
他正在敲代碼的手頓住了。
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他沒回頭。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纏你了?！?br>沈默頭一次慌了：“你到底怎么了？”
01
我叫唐棠，今年二十六，在一家小型廣告公司做文案。
工資五千三，房租兩千一，每個月剩下的錢剛夠吃飯和給沈默買他愛喝的美式。
沈默是我男朋友，程序員，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后端開發。
我們在一起三年零四個月。
準確地說，是我追了他半年，在一起三年零四個月。
追他那半年，我請他吃了四十多頓飯，給他送了九十多杯咖啡，在他公司樓下淋過兩場雨，發過三百多條他沒回復的微信。
后來他終于答應跟我在一起了。
我問他為什么同意。
他說：“你太煩了，不答應你不會消停?！?br>當時我高興得快哭了，覺得這也算一種另類的告白。
現在想想，他說的就是字面意思。
我確實很煩人。
我話多，愛撒嬌，喜歡肢體接觸，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他身上。
沈默是那種能一整天不說話的人。他不喜歡身體接觸，不喜歡出門約會，不喜歡在公共場合有任何親昵舉動。
我第一次在街上牽他的手，他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后不動聲色地把手抽走了。
我第二次牽，他說：“能不能別在外面這樣?！?br>我第三次牽，他沒說話，但步子明顯加快了，跟我拉開了距離。
后來我學乖了，在外面不牽手。
但在家里我會抱他。
從背后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背上。
他通常的反應是沉默兩秒，然后說：“熱。”
或者：“松開，我要去倒水?！?br>再或者什么都不說，只是身體微微往前挪一點，不著痕跡地掙脫。
我跟朋友吐槽過這件事。
我閨蜜趙嘉嘉直接拍桌：“唐棠你醒醒吧！他要是喜歡你會躲你？我家那位恨不得把我焊身上！”
我嘴硬：“他就是性格內斂，不代表不喜歡我。”
趙嘉嘉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照常去沈默家，照常給他帶了一杯美式，照常從背后抱住他。
“今天想我沒？”
“嗯。”
“嗯是想了還是沒想？”
“嗯就是嗯?！?br>“那親一口嘛。”
我踮起腳，手臂環上他的脖子。
他的身體又僵了。
就在這個時候。
我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就像游戲里的彈窗一樣，懸浮在空氣中。
上面寫著：
系統提示：當前劇情進度41%。
你的角色定位：過渡期女友（工具人）。
核心功能：填補男主空窗期情感空缺。
男主真正的命定對象：程念 將于三日后回國。屆時，你的角色將被替換。
預計結局：被分手，被比較，被遺忘。
建議選擇：主動退出可保留角色尊嚴值+20，被動等待則尊嚴值歸零。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
那個面板還在。
字跡清晰。
“工具人”三個字格外刺眼。
“唐棠？”沈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猛地回神。
他半偏著頭看我，表情沒什么變化。
“發什么呆？”
“沒，沒什么?！?br>我慢慢放下了環著他脖子的手。
他低頭繼續看電腦。
沒有追問，沒有多看一眼。
我站在他身后，盯著那個面板上的字看了整整兩分鐘。
程念。
這個名字我聽過。
沈默手機里有一個備注為“念”的***，頭像是一片空白。
我曾經問過他那是誰。
他說是大學同學。
我又問，關系好嗎。
他說還行。
然后就沒了。
他不愿意多說，我也不敢多問。
現在我知道了。
還行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