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下葬那天，學校還以為她活著。
我媽按我教的，在電話里哭著對班主任說：
“孩子搶救回來了，就是受了刺激，不愿見人。”
三天后，我剪掉長發，戴上口罩，穿著妹妹的校服，拿著她的學生卡，走進那所封閉式高中。
我坐到她的位置上時，腦子里忽然響起幾道聲音。
她居然沒死？
藥都吞完了還能回來，命夠硬。
回音系統提示：目標負面值暴漲，可以繼續采集。
這次悠著點，別又把電池玩報廢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
原來妹妹沒有撒謊。
她說她能聽見別人心里罵她。
她說她快被逼瘋了。
沒有人信。
這一次，姐姐替你，把這群披著校服的**。
一個一個拖進地獄。
1
凌晨兩點半，我還在公司改第五版匯報方案。
電腦響了一下，妹妹宋念安發來消息。
“姐，你又沒睡吧？”
“別老吃泡面，我給你買的代餐粥記得喝。”
后面還跟了個小貓叉腰的表情包。
我盯著那幾行字，突然笑了。
明明她才十七歲，操心得像我媽。
我回她：“你管好自己就行，月考怎么樣？”
她很快回：“進步了六名！我們小組的人還夸我呢。”
“同桌江苒給我講了兩道數學題。”
“**陸青川也說我最近狀態好多了。”
我給她轉了八百塊。“買點好吃的，別省。”
她退回五百。“姐，你房租還沒交呢，我留三百夠啦。”
我當時真的以為，她過得不錯。
直到四天后，我媽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風聲很重，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晚晚，你回來。”
“安安吃了一整瓶藥。”
“醫生說……沒救回來。”
我手里的瓷杯砸在地上，呼吸停了一瞬。
我請了幾天假，連夜買了最早的票。
到醫院時，妹妹已經被蓋上白布。
我媽跪在走廊上，抓著我的衣角：
“她前一天還說想吃糖炒栗子。”
“她還說下周放假要回來陪我逛超市。”
我整個人像被掏空了，連眼淚都掉不出來。
處理完醫院手續，我回家收拾她的東西。
她的書桌很干凈。
錯題本按科目排好，水杯里還剩半杯水，床頭貼著我給她寫的便利貼：
“宋念安小朋友，姐姐永遠站你這邊。”
我拉開抽屜，里面全是我給她買的小玩意，一樣都沒拆。
我蹲在床邊。她小時候總愛撲過來牽我的手，手心熱乎乎的，攥得特別緊。
手指碰到床墊下方時，摸到一個硬硬的本子。
是一本黑色日記。
第一頁寫著：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是因為我不想活。”
“是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翻下去，字跡越來越亂。
“他們又開始了。”
“江苒今天拉著我的手，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心里一直在說：你怎么不**？”
“陸青川在老師面前說要幫我融入集體。可他心里說：廢物就該被篩掉。”
“齊越拍了我哭的視頻，說只是在開玩笑。”
“唐梨把我的水杯藏起來，又當著老師的面替我找回來。”
“我告訴班主任，我能聽見他們心里說話。”
“班主任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瘋子。”
“媽媽說我可能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帶我去游樂園。可是我開心不起來。”
“我不能麻煩姐姐，姐姐已經很累了。”
我翻到最后一頁，有一封信。
“姐，如果你看到這封信，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我在天臺用備用手機錄了東西，藏在宿舍床板夾縫里，用膠帶粘著。”
“我不敢告訴你，怕你擔心，更怕他們發現之后連這點證據都沒了。”
“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你別哭。”
“宋念安小朋友下輩子還當你妹妹。”
我抱著那封信，眼淚止不住得往下落。
我把信紙折好，貼著心臟的位置放進口袋。
然后我走出房間，對我媽說：
“先別告訴學校安安沒了。”
“我要回去。”
“用安安的身份。”
2
我媽一開始不同意。
她抓著我的手，哭得渾身發抖。
“晚晚，那是學校，不是你上班的地方。”
“你都二十二了，怎么裝成高中生？”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我們姐妹五官有七八分像。
尤其戴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