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口穿進了一本破書里。
爸媽成了被趕出家門的老農民，哥哥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我就更別提了是純咸魚。
分家那天，原主奶奶扔過來三斤糙米和一間漏雨的茅草屋。
"滾遠點，別礙我眼。"
我爸看著那三斤米，沉默了。
我媽已經開始盤算怎么挖野菜了。
我哥一臉絕望地蹲在墻角。
全家上下，只有嫂子站在那里，眼神不對勁。
她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張圖："后山第三棵老槐樹往東走二十步，地下埋著前朝的東西。"
我哥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誰？"
嫂子站起來拍了拍土："我是你媳婦，只不過活了兩輩子。這輩子，我不打算再讓誰欺負咱家了。
01
“滾！”
一個豁了口的黑陶碗砸在我腳邊，碎成幾片。
“帶著你的病秧子老婆，還有兩個賠錢貨，都給我滾遠點！”
“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我奶奶，蘇老太，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指著我爸的鼻子。她的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地上，三斤糙米混著泥土，是她剛剛扔過來的“恩賜”。
我爸蘇建業，一個在現代社會連雞都沒殺過的大學老師，此刻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媽王秀蘭，蹲下去，想把米粒從土里一顆顆撿起來。她的手在抖。在21世紀，她是個連碗都不用洗的**。
我哥蘇明理，成績優異的準研究生，此刻抱著頭蹲在墻角，像一只被世界拋棄的大型犬科動物。
還有我，蘇小魚。我看著眼前的一切，腦子嗡嗡響。
我們一家五口，穿進了一本**絡小說里。
就在一小時前，我們還在家里吃著火鍋唱著歌，下一秒，場景變換，我們就成了書里被分家出門的炮灰一家。
奶奶還在罵。
“老大沒本事，娶個媳婦也是個不下蛋的雞！”
“老二好歹是個讀書人，卻娶了個只會畫畫的喪門星！”
“一家子廢物！我們蘇家倒了八輩子血霉！”
她口中的“喪門星”，是我嫂子，林月。
此刻，全家只有她一個人站得筆直。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建業這一家子，真可憐。”
“可憐啥？蘇老太偏心小兒子，全村誰不知道？”
“分家就給三斤米，還有那間漏雨的破茅屋，這是要**人啊。”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人。
我爸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我媽撿米的動作停了，眼淚一滴一滴砸進泥土里。
我哥把頭埋得更深。
完了。
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們這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現代咸魚，在這種地方，活不過三天。
就在這片絕望里，我嫂子林月動了。
她走到我媽身邊，輕輕拉起她的手。
“媽，別撿了，臟。”她的聲音很平靜。
然后，她看向我奶奶，眼神不對勁。
那不是一個被罵的晚輩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得徹骨的平靜，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說完了嗎？”林月問。
奶奶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敢還嘴。
“你個小**，還敢頂嘴？”
“分家文書呢？”林月沒有理會她的**，直接問。
村長從人群里擠出來，嘆了口氣，遞上一張寫著字的麻紙。
林月接過來，看了一眼，遞給我哥。
“哥，念。”
我哥蘇明理抬起頭，一臉茫然。
“念。”林月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哥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念道：“今蘇家次子蘇明理，娶妻林氏，不事生產，游手好閑。其父蘇建業，母王氏，教子無方，縱子行兇……經族老、村長見證，即日起，蘇建業一家與蘇家再無瓜葛。分得東頭茅屋一間，糙米三斤。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立此為據。”
每念一個字，我爸的腰就彎一分。
念完，我哥的眼圈紅了。
林月卻笑了。
她拿過那張紙，小心地疊好，揣進懷里。
“很好。”
她看著蘇老太，一字一句地說：“這話，是你說的。從此，我們這一房，與你蘇家，再無瓜葛。”
“我們是死是活，都用不著您老人家費心。”
“將來，我們是富是貴，也跟您蘇家，沒有一個銅板的關系。”
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