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飄著兩片爛白菜葉子的清水湯，重磕在床頭柜上。
滾燙的湯水濺在我的剖腹產刀口上，疼得我整個**了一下。
婆婆錢桂芬翻了個白眼："坐月子就得排毒，大魚大肉吃了奶水有毒，孩子喝了要生病。我這是為你好。"
我以為家里真的沒錢了。
我以為所有人都在省吃儉用。
直到我無意間看到小姑子陳美琳的朋友圈，一只限量款的包，配文寫著：感謝好媽媽贊助，愛你喲。
那只包，五十萬。
我媽給我坐月子轉來的五十萬，一分沒花在我身上。
三十八天后，醫院搶救室門外，我按下手機播放鍵。
錄音里婆婆的聲音回蕩在整條走廊："那五十萬？花了！給美琳買包買車，我自己女兒，我樂意！"
我媽從人群里沖出來，一巴掌抽在錢桂芬臉上。
錢桂芬捂著臉往后趔趄了兩步，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我站在那里，看著她狼狽的樣子，三十八天來第一次覺得胸口那塊石頭松了一點。
01
剖腹產第三天，刀口還在滲血。
隔壁床的產婦老公端著雞湯進來，滿屋子都是肉香。
我的床頭柜上只有一碗白菜湯，白菜葉子煮得稀爛，飄在清水表面像兩片廢紙。
錢桂芬坐在陪護椅上刷手機，頭都不抬一下。
我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傷口扯得疼，手肘一軟差點滑下去。
"媽，能不能煮點排骨湯？我刀口還在滲血，醫生說要補。"
錢桂芬終于抬了一下眼皮："補什么補？月子里吃得太葷奶水有腥味，孩子喝了鬧肚子。你不替自己想，也替我孫子想想。"
"可是我真的疼。"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矯情。你看人家隔壁那個，人家生了照樣生龍活虎。"
隔壁床產婦的眼神掃過來，帶著明顯的同情，又趕緊移開。
我沒再說話，把那碗白菜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涼又澀。
中午陳衛東來了一趟，拎了兩個塑料袋進門。
我以為是給我買了吃的。
他打開袋子，全是鹵肉、燒雞、涼拌菜，擺在錢桂芬面前："媽，您辛苦了，買了您愛吃的。"
錢桂芬笑得嘴都合不攏："還是我兒子孝順。"
我看著那桌鹵肉，肚子發出一聲響。
陳衛東看都沒看我一眼，對**說："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