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宗門太上長老關進寒淵，未到合道不得出關。
離開前，我把半身劍骨煉成護命鈴，掛在妹妹蘭枝腕上，又用本命血養了一尾雪蛟給她護道。
我想，有護命鈴擋災，有雪蛟隨身，等我出關時，她至少該能獨當一面。
破開寒淵封印那日，我見到的不是她御劍來迎我。
是戒律堂石階下，一個白發枯瘦、跪到膝骨變形的廢人。
問了守門弟子我才知道，三年前宗門收了個小師妹沈若棠。
師尊疼她，師兄護她，連我用血養大的雪蛟也毀契奔向她。
蘭枝只問了一句憑什么，就被師尊抽出靈根，罰跪戒律堂三百日。
她看見我時，手里還抓著那只碎裂的護命鈴。
我蹲在她面前，替她擦掉嘴角的血。
“小師妹是嗎。”
我把斷鈴收進掌心。
“那我也來疼疼她。”
……
寒淵外的風比記憶里更冷。
我剛踏上青闕宗山門，值守弟子先擋住了我的路。
“今日小師妹開靈宴，外人不得入內。”
我看著他腰間的弟子牌。
“我叫楚照微。”
那弟子愣了片刻，隨即皺眉。
“宗門里沒有這個名字。你若是來討飯的，去山下排隊。今日沈師妹心善，給凡人施粥。”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被寒淵霜氣磨白的舊衣。
百年未歸，我的名字已經被擦得干凈。
石階盡頭傳來笑聲。
一群弟子簇擁著一個披雪狐裘的少女往大殿去。她腕上纏著一尾通體銀白的小蛟，小蛟額間有一道血紋，那是我當年用本命血刻下的護主印。
少女伸手摸它的角。
“阿雪，今**要乖。蘭枝師姐看見你跟著我，又該不高興了。”
小蛟親昵地蹭她指尖。
“她本來就配不上我。”
它開口時，值守弟子笑得更大聲。
“聽見沒有？神獸都嫌她晦氣。”
我越過他們，目光落到殿前石階。
蘭枝跪在那里。
她身上的弟子服被雨雪泡硬，發間全是灰。腕上沒有護命鈴，只剩一道被勒出的舊傷。幾個外門弟子端著酒水從她身邊走過，故意把臟雪踢到她臉上。
“蘭枝師姐，沈師妹今日開靈成功，你怎么還哭喪著臉？”
蘭枝抬頭，眼神空得厲害。
她看了我很久，像不敢認。
我走過去，剛要扶她，戒律堂弟子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