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鐘聲停了。，看見一柄斷刃懸在眼前，刃口泛著幽藍色的光。持刀的黑衣人保持著刺殺的姿勢，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臉——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的人。“碧落峰的鐘，三百年沒響過了。”黑衣人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鐵器上摩擦，“你一個資質廢弛的外門弟子，憑什么？”。他的目光越過黑衣人，落在窗外那輪血月之上。。“你不怕死？”黑衣人收回了斷刃——不，不是收回，是斷刃一寸寸從他手中抽離，仿佛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奪走。：“你是第七個。什么？第七個來殺我的人。”他坐起身，披上外袍，動作慢得像在自言自語，“前六個都死了。但我不知道是你殺的，還是……”，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月牙形疤痕，像極了一盞沒有燈芯的燈。“還是我體內的那個東西殺的。”，轉身欲逃。。，這次只有一聲，低沉的余韻如潮水般漫過整座山峰。沈暮辭掌心的疤痕亮了起來，那光亮極柔，像是深秋的月光，卻讓黑衣人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黑衣人的衣袍落在地上，里面空無一物。
沈暮辭面無表情地撿起那件衣袍，疊好，放入床下的木箱里。箱子里已經整整齊齊疊著六件同樣的黑色衣袍。
他重新躺下，閉眼前看了一眼窗外。
血月已經恢復正常。
“第七個。”他在心里默念，“你到底是誰？又為什么在我體內？”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碧落峰的風，吹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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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暮辭照常去演武場。
碧落峰的演武場建在懸崖邊，腳下的青石板被無數弟子踩得光滑如鏡。晨霧從崖底升起，將遠處的群峰染成一幅水墨畫。
“沈暮辭！”
一聲冷喝打斷了他的吐納。
他轉過頭，看見一個錦衣少年帶著三四個人走過來。這人是暮云城趙家的公子趙元朗，入碧落峰三年，筑基中期，在外門弟子中算是出挑的。
“昨夜的鐘聲與你有關？”趙元朗瞇著眼打量他，“我聽說有人看見你房里傳出了光。”
沈暮辭看著他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趙元朗上前一步，手按在劍柄上。
“與我無關。”沈暮辭的聲音很平，平得像碎鏡湖的水面——但所有人都知道，碎鏡湖看似平靜，湖底卻藏著萬年不化的寒冰。
趙元朗愣了一瞬，隨即冷笑：“廢物就是廢物，連撒謊都這么沒有底氣。我問你，你是不是偷了藏經閣的法寶？”
沈暮辭垂下眼瞼：“沒有。”
“那就讓我搜一搜你的房間。”
“不行。”
場面僵住了。圍觀的弟子越來越多，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等著看熱鬧。趙元朗的臉有些掛不住，正要發作，人群外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夠了。”
所有人讓開一條路。
葉清商緩步走來，霜鴻槍斜背在身后，槍尖上的冰晶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她看都沒看趙元朗一眼，徑直走到沈暮辭面前。
“你的劍呢？”她問。
沈暮辭沉默了兩秒：“當了。”
“當了？”
“買藥。”
葉清商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隨手丟給趙元朗：“這是我的信物，拿去給管事看，就說沈暮辭的事我來查。你可以滾了。”
趙元朗接過玉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咬牙拱手：“葉師姐的面子，我給。”
他帶著人走了。
演武場上的人漸漸散去。葉清商站在原地，背對著沈暮辭，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你的劍，是不是聽瀾？”
沈暮辭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怎么知道那把劍的名字？”
葉清商轉過身，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沈暮辭看不懂的情緒。
“因為那把劍，是我父親鑄的。”她說，“鑄劍的那天夜里，他死了。”